日子,对兄弟们來说是读秒如年的,恕不说满心的孤独悲怆,单是其他单位战友们,看向我们崇敬,却又心存芥蒂的异样目光,就让不知哪里做错了,显出了鹤立鸡群的我们,有着一死了之的冲动。
在那段短短本该享受着胜利喜悦的宁静、舒缓时光中,我、兄弟们,包括并肩子,活了下來的老甘、许光赫、陶自强等,都经受了无比心理煎熬与严重的战争后遗症,我们能在满是死人味道,乃至子弹、炮弹不时横飞的战场,撬着‘梅林’罐头,饿死來投胎似的嘻嘻哈哈,大快朵颐;我们能在炮声隆隆,杀声震天中,哈欠连天,乃至鼾声四起;却不想,下了战场的我们,连人最本能的吃睡都成了难以逾越的一道坎。
即便已经到了有着众多战友们包围的大后方,不抱着枪,怀中揣着手雷,‘精力旺盛’的我们打死也会瞪大了红彤彤的眼睛;每当夜深人静,许细微异响便会将沒有完全进入熟睡状态的我们惊醒。
更可怕的是一股极度危险的冲动本能,每当发现不明人影在自己眼前晃,或背后发起声音,想都不会多想的我们,顿时便会拔出自己的武器,直欲对其迅雷不及掩耳,发起攻击,这样的事,不止发生过一桩,当我们头脑不清醒,或者带着酒性更危险,即便发生了如此症状的我们,主动下掉自己枪膛中所有子弹,上交了自己几乎所有佩刀之类能伤人的用具,也不行,那时的我们,真就像是具有很强攻击意识与片面思维能力的神经病。
睡,睡不好;吃更吃不好,当我见到了肉,有段时日总会不自觉联想到早不知敌人甚或战友,迸溅了我一身的温热血肉与七零八碎;当我见到了豆腐,有段时日就会总不自觉联想起炸开脑颅汩汩流出的白花花脑浆,更别提,痛不欲生的兄弟们跟本沒胃口。
肉在眼里像血肉,豆腐在眼里像脑浆,自知必须过得了这关,不信邪的我就偏要拉着吃顿饭,就tm要像死过一回的兄弟们硬上,不准剩下,什么时候吃完,什么时候走。
每回都是在其他兄弟差异的目光中,我与钟司务员,怒不可遏的蛮横大叫道:“吃,吃不下去,咽也得给我咽下去!”
“不吃是不是,,老子吃给你看!”
管tm是菜是饭,作势疯了似的,狼吞虎咽刨上几大口,就连热腾腾的白米饭,也像沙石一般,在我喉咙里挠人,不觉之间,滚烫的两行热泪,便与兄弟们一般,朦胧了双眼……
吃顿饭也能难过死人,,老子不信,就是咽不下,老子也偏要让自己和兄弟们咽下去,不光要咽下去,不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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