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毒虫咬到。若是真遇到了熊瞎子或者野猪,别说一个六岁孩子,就连进山的村民都能被一巴掌呼得脑浆迸裂。
白牡丹是会点功夫,猎人也的确对山很熟悉,可也打不过熊瞎子这种凶猛野兽。
更何况大雨天里的山和平时不一样。
一下雨,身上的药粉都冲走了,没了气味。连路都可能看不清,就连猎人做的火筒都点不着。
如果他们也在深山里需要救援,难道要他这么多村民前仆后继地舍下性命,冒着危险去搜救吗?
村民贱命一条,死不足惜,但他们家里都有人等着。白牡丹又是城中权贵家的女儿,是白家千金。
这白家这么有钱,白牡丹跟林家的亲事藕断丝连的,要是真有个闪失,整个漠梧村怕是会遭遇灭顶之灾。
越村正转过身去不看大家,粗糙大掌漫不经心地摸了摸猎人椅子上用来绑裂缝的猪皮,道:“你们这些年轻人啊……要真出了意外,本村正担当不起,村子里的人也担当不起。大家本分种田,承担不得这雷霆之怒。”
这话一说,村民都懵了。
但林裳和白牡丹知道,村正这么说,分明是已经知道了他们各自的身份,在担忧他们出事后,他们的氏族会刁难这个村子。
倒也不会真的有人来打人烧屋,可进城的人找不到活,又或者不让游商来收东西,这些都只是那些人举手之劳,随口吩咐的事。
可村民若是真遇到了这些,那生计就全断了,连私塾都上不了,说不定他们和儿孙们都得困在这个村里了。
老村正道:“回头我去跟麦子解释,这事不怨你,是孩子不懂事……”
白牡丹并不愿,但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呢,林裳上前走了一步,朗声对大家伙说:“你们说的有道理,区区一个小孩子,哪里值得本少爷出手相救?这孩子若是没了,应该怪她。”他用下巴指向白牡丹,看向其他村民,话锋一转,“要是你们死了,该找谁说理去?你们可是每家的顶梁柱,硬汉子,犯不着为了一个小屁孩冒着险。”
白牡丹怒瞪着他,却着实有些理亏。
她的确觉得如果自己多一份小心,去郎中家核实一下李狗蛋在不在,兴许就能早些发现他失踪,早点被带回去,不会出现如今这种生死未卜的情况。
她需要负一部分的责任,这也是她着急想进山里找他的原因。
老村正汗颜,急忙阻止他,道:“也不能这么说,孩子本就不懂事,也不能怨花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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