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要入寺院呢?问:“又不是真的出家,为何要去寺庙?”
巴毅拿起茶壶给自己续了杯茶,道:“圣旨下,要我于如来寺带发修行,无圣旨,不得离开。”
说完朝玉醐微微一笑,故作轻松道:“一辈子守着青灯古寺,修养身心,未尝不是件好事。”
玉醐愕然:“他怎么可以如此!”
他,巴毅知道,是指康熙,玉醐如此说皇上,未免大胆,轻声道:“皇上其实是体谅我,我既然辞官不做,就是看破红尘,修行是最好的归宿。”
他三岁启蒙,七岁通读诗书,九岁涉猎经史子集,十六岁中举子,十八岁中状元,二十岁替父之职成为吉林将军,纵横沙场多少年,敌人闻风丧胆,天下无人不识,而今,他的归宿却是青灯古寺,玉醐不信他这样看得开,定是他在安慰自己,玉醐心头酸楚,逼近他,含泪问:“既然看破红尘,当初何必寒窗苦读?何必闻鸡起舞?”
巴毅感觉心口给什么剜了下,隐隐的痛,还是笑着:“此一时彼一时,那时年少轻狂,而今……”
忽而顿住,缓缓站起,踱步向窗户,至窗前,轻轻启开,外头是街市,虽然天色已黑,街市仍旧人来车往,红尘滚滚,忽然想起那首词,轻轻吟咏道——
“少年听雨歌楼上,红烛昏罗帐,壮年听雨客舟中,江阔云低、断雁叫西风。
而今听雨僧庐下,鬓已星星也,悲欢离合总无情,一任阶前、点滴到天明。”
他的嗓音略显嘶哑,仿佛心头压着一块巨石,连呼吸都是不畅的,本想以这首词来开解玉醐,不料想玉醐却听出另外的意思,那就是他对世事无常的无奈和苦楚,玉醐再也忍不住,扑过来,由他身后抱住他。
巴毅没有动,没有反身来抱玉醐,也没有脱开,只是淡淡道:“不必为我难过,假如出家是让人难过的一件事,为何有那么多人出家为僧呢,那些得了真法的大师,你看他们过得比我们快活,因为他们能够放下很多东西。”
玉醐不假思索就问:“你放得下我?”
巴毅那微微的笑霎时僵在脸上,奉旨修行,他是做好了一辈子的准备,所以,他不敢对玉醐再承诺什么,思量下,方道:“你现在很好,买卖做得大,也能够照顾好自己,我放心。”
玉醐知道他在顾左右而言他,松开他,转到他前面,再问:“你我拜堂成亲还算不算?”
巴毅不知她为何突然问这个,说不算,可是自己明明说过,当时激怒林修远是其一,同她成亲,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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