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开阔的庭院。
庭院中央有一棵巨大的古榕树,气根垂落如帘,在晨风中轻轻摆动。树下铺着青石板,石板上长满了青苔。一个圆滚滚的身影正坐在树下,双腿盘起,双手放在膝盖上,闭着眼睛,呼吸绵长。
猪八戒在打坐。
殷兰站在榕树的气根外,看着那个画面。晨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猪八戒的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那张丑陋的脸在光影中变得柔和了一些,眉头微微皱着,嘴唇微微翕动,像是在默念什么。
她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
“进来吧。”猪八戒没有睁眼,声音却清晰地传了过来。
殷兰撩开气根,走了进去。青石板上的青苔很滑,她差点摔倒,踉跄了一下才站稳。
“坐下。”猪八戒拍了拍身边的石板。
殷兰犹豫了一下,学着他的样子盘腿坐下。她的身体很柔软——生物兵器的身体柔韧性极好——但盘腿这个姿势让她感到一种奇怪的别扭。不是身体上的不适,而是心理上的。她觉得这个姿势太……虔诚了,太柔软了,太不像一个杀手了。
“你在抗拒。”猪八戒终于睁开眼,看着她,“你的身体坐下了,但你的心还站着。”
殷兰没有说话。
“丫头,俺昨晚想了一宿。”猪八戒转过头,那双深棕色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她,“俺得跟你说明白一件事。”
殷兰的心跳又开始加速了。
“俺这辈子,欠过不少情债。”猪八戒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别人的故事,“在高老庄的时候,俺骗过一个姑娘的感情。那时候俺刚投了猪胎,心有不甘,觉得全天下都欠俺的。那个姑娘对俺好,俺就心安理得地受着,从来没想过自己能不能配得上。”
他的目光从殷兰身上移开,望向远处的竹林。
“后来师父收了俺,给俺取了个法号叫‘八戒’。很多人以为‘八戒’就是八条戒律,什么不杀生不偷盗不邪淫那些。但其实不是。”他顿了顿,“‘八戒’的意思是——八个提醒。提醒俺,不要再做那个被欲望牵着鼻子走的蠢货。”
殷兰的手指攥紧了衣角。
“所以丫头,”猪八戒重新看向她,眼神变得严肃而温和,“俺不能做你的树。因为俺知道,你对俺的那点念想,是病,不是爱。”
殷兰的嘴唇颤抖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不是爱?”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因为真正的爱,是两个完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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