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秦怀玉轻抚着金锏,冷笑了一声,“我看是活见了鬼,留心他们手中的弯刀,刀身上可是喂了见血封喉毒的。”
我循着秦怀玉的指点,将目光投向黑衣人手中的弯刀,灯火辉映下,刀身惨碧色的光芒让人不寒而栗。
随着馆驿中厮杀声响起,侯承远的面色愈加凝重,他回头凝望了一眼馆驿,沉声道:“馆驿中的军士怕是撑不了多久,怀玉对付那五个‘鬼’,由我挡住阿史那思摩,世子找机会冲进馆驿助阵,一定要撑到守军驰援。”
贺罗鹘应了一声,迅即向馆驿方向掠了出去,刚想掠过围墙,阿史那忠已一个翻身抢先挡在身前。许是见贺罗鹘赤手空拳,阿史那忠认为有机可趁,率先发难,他紧咬牙关,一刀向着贺罗鹘直劈过去。
只见贺罗鹘身子向右一转,阿史那忠的刀便贴着贺罗鹘的胸膛劈了下去。他一刀劈空,再想变招已来不及了,听“嘭”的一声,贺罗鹘铁爪般有力的右手已抓住了刀背,左手急攥成拳,直朝阿史那忠的面门轰去。这一拳势大力沉、虎啸生风,阿史那忠脸色大变,慌忙弃刀后掠了两丈。贺罗鹘并未趁势紧迫,提着刀纵身一跃,掠过了围墙。
那边厢,秦怀玉已和那五个黑衣人缠斗在一起,黑衣人身法虽快,但气力似乎有所不济,面对秦怀玉刚柔并济的秦家锏法,一时只有招架之功。但秦怀玉以寡敌众,又似乎对黑衣人诡异百变的西域技法颇为忌惮,也无法速胜。
时间一点一滴在流逝,阿史那思摩的脸色已阴沉到了极点,因为时间多拖延一刻,他能救出颉利可汗的希望也就越渺茫。
他似乎终于沉不住气了,暴喝一声,向着侯承远接连斩出十余刀,刀风破空,凄厉尖锐,但见刀影漫天,像猛兽张开了獠牙,欲将敌人撕碎。
侯承远飞身而起,手中长槊也似毒蛇游走,化成点点寒光,迎上了刀风,兵器激烈的交锋声在耳边鸣响不绝。两人身影交错,相持了百余回合,忽闻“铮”的一声断金之声,槊尖竟被大刀硬生斩断!
阿史那思摩一招得手,攻势更为凌厉,步步紧逼,侯承远没了兵器,只得招架,似已到了退无可退的地步。
眼见情势危急,我方寸大乱,阿史那思摩却猛然停了攻势,抬头四下张望着,像是在搜索着什么。
习武之人的直觉之灵,耳力之敏,非我这般常人可比,阿史那思摩一定是觉察出了异常状况。
众人一时都沉静了下来,半晌,阿史那忠惊异地喊道:“馆驿中有人弹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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