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机笑着点点头,“姑娘的这副伶牙俐齿,倒是让在下想起了小女。”
我有些好奇,“先生有个女儿?”
他侧头望向远方,静静想了一会儿,温和地说:“小女的性子就跟姑娘一样,活泼好动,算来今年也有十三岁了。”
“先生有多久没见过您女儿了?”我问。
李玄机原本满是慈爱的眼中闪过一丝惆怅,喃喃道:“已有三年了。”
看着他,我不由想起了阿爸,想到栖凤谷与世隔绝,我与阿爸不知道再见何期,心酸之感从心底油然而起,眼中泛了泪光,忍了片刻,终是没有忍住,泪珠宛如断线的珠子,簌簌落下。
“姑娘为何落泪?”李玄机看着我,面露讶异。
我抽出绢子印了印眼眶,凄哀地说:“看着先生,奴婢想起了阿爸,如今坐困深谷,不知今生是否还能相聚。”
李玄机慈爱地注视着我,点了点头,长长叹道:“世间不如意事十之八九,行得春风,便得春雨,人生一切皆是造化。自然而然,人生随缘,知足常乐,随遇而安。”
我细细咀嚼了会李玄机的话,颔首道:“多谢先生开解。”
我咬着下唇,稍缓了缓情绪,紧接着又问:“先生找奴婢可是有事?”
李玄机道:“方才无意间听到海东青的鸣叫,觉着好奇,特地循声寻来,原来是姑娘所豢养,没想到姑娘也会驭鹰。”
我低头道:“此鹰乃是奴婢的……一位友人所赠,驭鹰也是这位友人所授,奴婢只是略懂皮毛,闲来无事逗逗闷子,让先生见笑了。”
李玄机笑着说:“姑娘不必过谦,海东青迅捷体健,其飞极高,能擒天鹅,搏黠狐,黑水?鞨视之为‘万鹰之神’,足见其凶猛异常。民间常有‘九死一生,难得一名鹰’的说法,捕捉和驯服尚且不易,何况是驾驭?”
李玄机仰天望了片刻,接着道:“我观姑娘的鹰更是其中极品,纯白无杂,金眸玉爪,目光如电,可谓价值连城。”
我的手轻轻抚摸着白犀手套,淡淡笑道:“星璇于别人来说或许只是一件世间难得的宝物,但于我来说却有着特殊的意义,已如我生命的一部分,就算金山银山也不能抵它万一。”
李玄机微一怔,喟然道:“不错!世间总有用金钱无法衡量的事物,姑娘也是性情中人,在下方才的话有些唐突了。”
我俯了俯身子,略带歉意道:“先生言重了,是奴婢突然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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