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阿爸拿出月饼置于盘中,摆在娘的画像前,怔怔地望着画像发楞,良久,口中喃喃念叨:“娘子,你看见没有?我们的芸儿真的长大了。”话语未毕,泪水已顺着眼角悄然滑落。
我鼻子一酸,忍着泪埋头收拾好碗筷,快步出了厅门。
今年的冬天,寒冷更甚去年,夜里躺在榻上,听着窗外呼啸而过的风声,内心煎熬,辗转难眠,我从未觉得黑夜会是如此的漫长,好像每一个时辰的度过都要用一生来等待。好不容易熬到天蒙蒙发亮,我迫不及待地穿衣而起,草草洗漱完毕便匆匆出门。
昨夜的一场鹅毛大雪已在地上积了两尺多厚,此刻还在继续下着,看来老天爷真要把这一天一地都染成白色。
眼前天地连成一片白茫茫的壮丽奇景,此刻在我看来却甚是扎眼,心情宛如天上大块大块的乌云,阴霾阵阵,不禁暗暗埋怨老天残忍,为何要下这么大雪?为何要这么冷?多一分的寒冷,就会让他承受多一分的痛苦!
一路快跑,进了大营,我刻意收敛了步伐,绷住脸色,不紧不慢地走进李琰的营帐,看到傅文正守在内帐门口,眉间有些疲态,面色却很是平静,跟随李琰多年,他倒是颇能沉得住气。
未及我上前,他已迎了上来,拱手作揖道:“小姐这么早就起了?怎不多歇会?”
我心中担着事儿,顾不上回礼,便压着声音道:“我哪里还能睡得着!将军的情况如何?”
傅文一直硬撑着的脸终于垮了下来,眉头微蹙,摇了摇头,“情况不太乐观,昨夜疼了一晚上,刚刚才睡下。”
我皱着眉,担心道:“这样硬扛也不是长久之计。”一面迈步掀帘而入,想了想,又探回半个身子对傅文道:“你已衣不解带地侍候着好几天了,回去歇会吧。”
傅文一拱手,躬身回道:“有劳小姐惦念,卑职还要守着门口。”也是,现在是紧要时刻,门口不能无人守着。我轻叹一声,回身进了内帐。
看着躺在榻上的李琰,心痛之余有些震惊,一夜之间竟好像又瘦了好多,面上血色全褪,蜡白如纸,额角不停地渗着冷汗。他双目紧闭,呼吸沉重,一声一声直入耳中,敲打在我心头,让我的心愈发的疼痛。我抽出绢帕,轻轻擦着他额角的汗珠,他好像觉察到是我,艰难地举起手握住了我的手腕,缓缓睁开眼睛,看到我的一瞬,原本黯淡的眼底忽然亮了许多。
他轻扯嘴角,噙出一丝淡笑,“你来啦。”声音嘶哑,全无平日的圆润清亮。
我轻抚着他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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