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心软没说出口,有时我也不禁问自己,我心中是否有他?犹豫再三,只得先将此事按下。
今日天气终于放晴,虽比前几日更加寒冷,但阳光照在身上,仍能觉得暖意融融。
我慢步踱进侯承远的营帐,将侯承远的那一份递与他,他接过包裹掂了掂分量,问:“给我的?”
我反问他:“此处还有别人吗?”他面色如常地目注着我,眼中却泛出笑意:“是什么?”
“是些吃食和我自己酿的葡萄酒。”
他双眉微蹙,似乎有些难以置信:“你会酿酒?”
我故意面色一沉,撇着嘴道:“我在你眼中就这么一无是处吗?”
他忙笑说:“我可不是这个意思,我是在惊讶、惊喜,你看不出来吗?这长安城中会酿葡萄酒的可找不出几个。”
我“哦”了一声,当初只是觉得好玩才跟着一个波斯人学酿葡萄酒,现在想来,如果将来出了马场无事可做,倒可以学着卓文君当垆卖酒,也不失为一段佳话,只是不知道谁会是我的司马相如。
正想着,听见侯承远赞道:“果然果香四溢,看来你还真有些杜康之能。”
我得意地挑眉望着他道:“那是自然,这酒是我十二岁时酿的,特意用了高昌当季最好的葡萄,现在只怕再也酿不出这么好的酒了。”
“那我可要好好尝尝。”他边说边将酒囊凑到口边,忽又停下,望着我笑道:“你没在酒里下药吧?”
我展了个如花笑脸,缓缓道:“断肠草、鹤顶红、孔雀胆、番木鳖,只要你想得出的毒物,我都下在里面,你若没胆就别喝。”
他仰头灌了几口,眉目轻佻地凝视着我,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我已习惯了他的言语轻浮,想来也是活该,自己送上门来被他调戏,我自知没他脸皮厚,所以并不接他的茬,只轻叹道:“我本将心托明月,奈何明月满沟渠。”转身自离了营帐。
回了侧帐,想着今日阳光甚好,遂想将李琰的床褥拿出去晾晒,正低头整理,忽觉有人拍我肩膀,想来又是侯承远,大概是刚才没挨我的数落,心里不痛快,现在来讨骂来了。我手头不停,低头戏谑道:“还没毒发身亡啊?”
身后人轻啐一声,笑骂道:“许久不见,一见面就想杀人灭口?”
我听声音不是侯承远,唬了一跳,忙回身去看,见独孤谋正斜眼瞪我,我走了会神,忙向他行礼:“奴婢口无遮拦,方才还以为是别人,请公子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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