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出身后异样,从塌上扯起袍子,披在身上。回身笑看着我,轻声道:“这么早就来讨债了?”
我蹙眉不语,只是怔怔地看着他,他脸色有些苍白,却仍旧挂着一抹淡笑,心头一痛,泪珠不知不觉地划过脸颊。
李琰束好披在身上的长袍,轻叹口气,走近两步,伸手轻轻将我脸上的痕泪抹去,柔声说:“哪有人生辰落泪的!”
“你背上的伤……”一句话还未问完,他就笑着打断:“都是陈年旧伤,不碍的,天气骤冷,只是有些隐隐作痛而已。”
见我依旧蹙着眉头一瞬不瞬地盯着他,他接着道:“领兵作战,受伤在所难免。”
“傅文去哪了?”他又问道。
我抹了抹眼眶,涩涩回道:“与贺公子一块出去了,外头雪下得很大,视野不太好,大概是送贺公子回帐了。”他笑点了点头。
默了一会,我低头看着手中膏药,低声道:“要不,奴婢先帮将军敷药吧?”
他轻笑一声,“你帮我敷?你不怕吗?”
我努了努嘴,“奴婢没您想的胆小,小时候奴婢常看别人杀羊呢。”
他听了,眉头微微一蹙,忽而朗声大笑起来,我还是第一次见他如此开怀,连眼眸深处都是笑意,原来他的笑声是如此动听!
一心记挂着他的伤势,已全然没了刚才的那份拘谨。我拽着他的袖子,将他拉到塌边坐下,又将旁边几案上的灯火点燃,望着他,一本正经道:“背过身去,把衣服脱了。”
他愣了一瞬,嘴角噙笑,轻叹道:“你还真把我当成案板上的肉了?”
我心里偷乐,笑瞪了他一眼,一面推着他背过身去,一面道:“难不成将军还想让奴婢一个姑娘家帮着脱衣服不成?”
想是他没见过这么脸皮厚的女子,又一声轻叹,乖乖地解开了束带,将衣袍褪了下来。
我原以为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看到他伤痕累累的后背时,仍不禁皱起了眉头,口中发出‘啧、啧’声。刀伤、箭伤纵横交错,不下七、八处,想必前面也不会少,我的心又蓦地揪了起来,眼眶有些酸楚。稳了稳有些微颤的手,撩开他的头发,拿起浸过热水的软巾,轻轻敷在他旧创上,轻声问他:“都是战场上受的伤吗?”
他道:“也不尽然,有些是幼时跟着舅父习武时受的伤。”
我一直想不明白,像他这般温文雅致的人为何要从军,过刀头舔血的生活,遂幽幽问道:“将军为何会从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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