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盯了我半晌,轻声命令道:“把头抬起来!”
我没胆说不,只得乖乖地将头抬了起来,再次对上他清澈深邃的眼睛,感觉我的目光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牵引,抽离不开,心里溢出麻麻酥酥的感觉,慢慢地扩散至全身。
他微笑着打量了我一会,柔声道:“这身男装你穿着很合身。”
我脑子一时有些转不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傻愣地站着。
他忽然伸手将我戴在头上幞头摘下,又轻挥手将我随意挽起的发髻打散,任由我的一头长发垂到腰际。
我一惊,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他微微叹了口气,轻声问:“你很怕我吗?”一面说着,一面向我轻招了招手,示意我走过去,我低头又缓缓挪回原位。
他微笑着伸出手为我理了理鬓边的乱发,问道:“可有顺便回去看你父亲?”我轻摇了摇头。
他又问:“饿吗?”我又摇了下头。
他继续问道:“喝酒了?”我下意识地又摇头,忽地反应过来,忙点头蝇声道:“只喝了一点点。”
他转身从案上拿了杯茶递给我,我抬头望着他,不敢伸手去接,见我有些踌躇,他笑着道:“我没喝过的!”
刚刚只顾吃菜,又一路风风火火地往回赶,没喝过一口水,现在倒真是口干舌燥得紧,犹豫了会,清了清嗓子,也顾不得许多,伸手接过李琰手中的茶盅,举杯连饮了几口。
他微笑着轻轻一声叹息,慢步踱回案边坐了下来,铺开纸张,研了墨,提笔开始写着什么,我离桌案不算近,所以也看不清他写什么。
又过了好半天,我手中托着早已喝完的茶盅,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再三犹豫后,还是缓缓走了过去,一面将茶盅搁回桌案上,一面斜眼偷瞅了下案上的纸张,原来他是在画丹青。
看了他画的丹青,我不禁“咦”了一声,他抬头看着我,抿嘴而笑,“姑娘认得此花?”
我回道:“曼陀罗在西域并不算少见,此花全株有剧毒,传说当曼陀罗被连根挖起时,会惊声尖叫,而听到尖叫声的人非死即疯,西域人向来视之为不祥。奴婢还是第一次见有人画曼陀罗。”
他嘴角含着丝笑意,复低头画了起来,一边画着,一边慢条斯理地说:“曼陀罗有很多种颜色,每种颜色都有它独特的含义,智慧、优雅、尊贵、权利、纷扰不息的争斗,还有死亡和颠沛流离的情感,一如这世间的人生。”
我掩嘴轻笑了几声,未及多想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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