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突伦境内遇险,一定是提前有所安排。
北上的路途中遇险的可能性很小,即便遇到些贼寇土匪,也不会阻拦他们三个的行程。
但到了突伦就不同了,需要查探的事情很多,面临的潜在危险更大,死敌冯斯道、乌木南江乃至乌木扶雷都在那里,费老一定尽己所能做了最好的安排才敢让他只带了一个不着调的丫头就来了。
想到这里,不禁开始期待见到这些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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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进入春天的京都,夜色分外浓稠。
融化到河面上画舫楼船内的歌舞丝竹中,掺入接头如星子璀璨如银河流泻的华灯中,流淌在临水对月倚风怀香的杏花枝头,撩拨在华服锦袍的京中贵族心头。
福宁宫的前院种了几株杏花,正值花事烂漫时,在夜里的宫灯下有一种不同于白天的浓艳。
皇帝疾步走过之时,也不由驻足片刻,贪看了几眼。
偏殿内花香氤氲,太皇太后着了家常的桂子绿蹙金绣凤尾夹衫,正在修剪几支新折的杏花。
皇帝行过礼也凑在她身旁看花,自己又感叹:
“也是常见的花,不知怎么,放在祖母院里就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花时有序,一年里统共就开这么一个月,自然是要使劲力气开得好开得艳,能让皇帝这样的大忙人停留那么一时半刻来看它,也是它的造化了。”
太皇太后神色一如往常般慈祥娴雅,但这句话总让皇帝心里一阵怪怪的。
殿内摆着几样皇帝喜欢的点心,李宫令亲自斟了茶。
皇帝一边吃茶,一边将几样点心都尝了几口,祖孙二人有一搭没一搭地叙话。看起来似乎十分闲适,但皇帝总觉得那里有些不同,自己说不上来。
桌上还放着一个手掌大的琉璃瓶,内里清透的水中有几瓣淡粉的杏花浮浮沉沉。
皇帝拿在手里把玩,隐隐能闻到清甜酒香,打开瓶口的软木塞,酒气和花香浓重涌上鼻尖。
“皇祖母,这是什么?”
太皇太后看到皇帝手中晃着的琉璃瓶,仿佛刚想到什么一般回答道:
“这是杏花醪,用杏花和甜酒窖制而成。”她转头寻找李宫令。
“是李宫令他们家乡里传下来的时令吃食。”
“杏花醪,名字倒也别致”,皇帝端详瓶中的花瓣片刻,道,“朕来尝尝。”
也不待李宫令四处找酒盏,皇帝仰头就着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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