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此疑点,怎么能匆忙定谳呢?是不是应该找到这两个内侍,审查清楚再做定论呢。”
廷尉杜贡不敢说话了。这确实是此案最大的一个漏洞。无论如何,这是不能搪塞过去的。杜贡脸色尴尬地应道:“殿下,审案,除了实据实证,推断也是手段之一。只要推断合理,亦可以作为审案的依据。”
常基抚着长髯的手停了下来,放到大腿上,看着廷尉杜贡,正色道:“廷尉大人说的好。确如廷尉大人所言,只要推断合理,亦不妨作为审案的依据。可是廷尉大人的推断,恰恰并不合理!”
杜贡前后推演过无数次该案的前后,自认为推断合理、毫无破绽和可疑之处,原本还打算利用此案审理在新继位的皇帝面前博一个好的观感,没想到竟然被象廷郡王如此抢白,心里十分不服气,红着脸说:“下官愚钝,请殿下明示!”杜贡说话的语气已经颇有些生硬了。
常基却不紧不慢地说:“方才少府丞大人说了,这逄循所中之毒为紫星罗兰奇毒,发毒机理十分诡异,如果不是少府丞大人深通医理且恰好代表宗室前去吊唁,试问谁能够发现逄循是中毒而亡?廷尉大人也说了,就连太医令也未验看出来逄循的真正死因,反而认为逄循是寿终正寝。廷尉大人说,推断也可以作为审案依据,那老夫也来推断一下。假如秋佗和冬佗是下毒之人,他们自然也会对紫星罗兰奇毒的诡异发毒机理十分了解,因此自认并不会有人发现逄循为中毒身亡,有此侥幸心理,自然也就不用逃走。直到第二日甘兹郡王进宫向陛下禀明,他们发现下毒之事已然被人知晓,于是畏罪潜逃。敢问廷尉大人,老夫这种推断是不是也是合理的?”
逄图攸、雒渊概心中大惊。象廷郡王的这个推断确实也是合理推断,甚至可以说,是比廷尉杜贡的那种推断更合理的一种推断。逄图攸和雒渊概因为身处此案之中,心中关切的都是如何解除北陵郡王的疑惑,因此未能客观深析,所做的推演也就有所遗漏。而遗漏掉的这一种推断,却恰恰是最为关键的。
廷尉杜贡也被象廷郡王的推断震慑了,象廷郡王的这种推断,杜贡确未曾想过。象廷郡王一说出来,杜贡就觉得,此种推断确实也是合理推断,杜贡是资深的廷尉吏员出身,向来推崇断案公正,于是惭愧地说:“殿下之推断确也是合理推断。下官思虑不周,请殿下恕罪。臣思虑不周,请陛下恕罪。”
如此一来,正殿里的众人就说不下去了。原本,逄图攸和雒渊概、杜贡以为今天只是议贵、定谳,没想到,象廷郡王的一番简单推理,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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