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偏偏马家的孩子养了不足三月,便发烧夭折。
而在我们这个地方,有一个古老的习俗,倘若哪一家未断奶的婴儿夭折,那就是这家人上辈子欠了什么“孽债”。
所以婴儿尸体绝不能正常安葬,只能用两种方式处理。
第一种,将婴儿尸体带进大山沟里丢掉,意思是丢得远远地,免得“孽债”重新上门。
第二种听起来有些残忍,但却是更好的一种方式,是要将婴儿尸体头下脚上埋在路口,让来往行人千踏万踩,由此既可消除这家人惹下的孽债,也可让婴儿恕清罪愆,下辈子能够长大成人。
婴儿的父亲马德成,当时也才二十几岁,一来不信这个邪,二来无论是将儿子的尸体丢到山沟里喂野兽,还是埋到路口让人踩,对他来说都很难接受。
所以马德成趁着天黑,就把那个小婴儿的尸体,悄悄埋在了院墙后边那株老榆树下边。
当然除了马德成,其他人都不知道这件事情。
包括马德成老婆跟马德成的老父亲,也包括我姨妈一家人,都以为马德成将孩子扔到村子后边的山沟里去了。
结果三天之后,我姨妈睡到半夜,忽然听见隔壁马家传来断断续续小孩儿的哭声,我姨妈很是惊奇,想着莫非马家伤心孩子夭折,从别处抱了个孩子回来?
我姨妈心怀疑惑,但深更半夜的总不好起身去问,还是哄着她自己的孩子,一边听着隔壁断断续续的孩子哭声,迷迷糊糊重新睡熟。
等到了第二天,我姨妈就很好奇地抱着我表哥去到隔壁马家。
马德成老婆因为女儿夭折,这几天一直躺卧在床上,看见我姨妈进门,她强撑着坐起身来,满脸都是疲惫的笑容。
我姨妈一边劝她想开一点,一边忍不住东瞅西望。
马德成老婆注意到了我姨妈的奇怪表情,问她是在找什么。
我姨妈尴尬地笑笑,说道:“好奇怪,我昨晚好像听到你们家有孩子的哭声,我以为……”
我姨妈的话只说到此,因为她看见马德成老婆陡然间脸色发白浑身颤抖。
我姨妈吓得赶紧问马德成老婆怎么了,马德成老婆却不回答我姨妈,而是扭过头连连喊着她老公的名字。
“马德成!马德成你快过来!”
马德成听老婆叫得紧急,赶紧跑进来问怎么了。
马德成老婆泪流满脸,说道:“我跟你说,我昨晚被咱们孩子的哭声吵醒,可是你不信,还说我是睡迷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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