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谢安、尚书令谢石,书令王献之,书舍人徐邈,书待郎范宁陪坐,面前果馔珍果堆集如山。桓伊徐步上前拜伏道:“臣,江州刺史桓伊觐见吾皇万岁万万岁!”
司马昌明先是看了谢安一眼,然后淡淡道:“爱卿平身,一边坐吧!”
只是这个时候,司马道子和王献之都低头看着自己的桌几,谢石把玩着自己的玉扳指,范宁则是一直注视着司马昌明,唯有谢安的表情似笑非笑,耐人寻味。
桓伊起身见席上有两个空座,便挑一个下首坐下,司马昌明目视桓伊静静道:“爱卿自北方来,此行成效如何?”
“回陛下!”桓伊欠了一下身子答道:“一切进展顺利,慕容垂已经答允。”
司马昌明点点头,御侍纷纷上菜,宫女们给众人斟满酒,一时酒香扑鼻。
司马昌明看了谢安一眼,道:“这是京口名酿。”
司马道子接口道:“京口酒的极品,陛下听说北府将士喜饮京口酒,特由京口选来,一则沾将士的喜气,二则为叔夏洗尘饯行!”
桓伊慌忙行礼道:“谢陛下,臣何德很,愧不敢当。”
司马昌明眼角的余光扫了一下空着的座位默不作声,很明显,这个时候有个应该要出现的人,却是没有出现。
司马道子好饮,闻着酒香馋得直咽唾沫,见孝武帝不倡导,自己独不好先举杯,心暗骂王雅,“这个茂达,死哪去了,难道不知今儿宴会。”
这个时候,范宁赶紧出来打圆场,道:“臣讲个故事,为陛下助助酒兴。”
范宁字武子,推崇儒学,为人正直敢言。这个时候却来讲这种事情,倒是让众人很是意外。
“好啊!”司马昌明笑道:“卿有什么典故?”
范宁躬身道:“是本朝的故事,话说昔日,世祖武皇帝尝到王武子家坐客,王武子设宴侍奉,所用器具都是琉璃器,婢女百余人,人人绫罗绸缎,用手托着食物,蒸小猪做得又肥又嫩又鲜,异于常味。世祖感到奇怪便问他,说你家的蒸小猪为何做得味道鲜美,与众不同啊?王武子答曰‘此乃人r喂养的小猪’世祖闻听,拂袖而去。”
众人都是一愣,王武子用人r喂养小猪食用,在士族当广为流传,曾为美谈。范宁现在讲这故事,显然是指责当今高门豪族奢侈堕落不知节俭。司马道子心一惊,自己府蒸小猪也这么个做法,难不成范宁这厮,这一次是冲着自己而来的?
心里有些忐忑的司马道子,偷眼看了看谢安,见他神情自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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