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祖武皇帝尝到王武子家中坐客,王武子设宴侍奉,所用器具都是琉璃器,婢女百余人,人人绫罗绸缎,用手托着食物,蒸小猪做得又肥又嫩又鲜,异于常味,世祖感到奇怪便问他,说你家的蒸小猪为何做得味道鲜美,与众不同啊!王武子答道:‘此乃人乳喂养的小猪,’世祖闻听,拂袖而去!”
众人都是一愣,王武子用人乳喂养小猪食用,在士族当中广为流传,曾为美谈,范宁现在讲这故事,显然是指责当今高门豪族奢侈堕落不知节俭,这故事虽然沒什么?可是里面的含义可是……司马道子心中一惊,自己府中蒸小猪也这么个做法,偷眼看谢安,见他神情自若,方才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司马曜却仿佛沒有听懂一般,呵呵笑了几声,道:“好故事,王武子如此汰侈,何以为天下士民表率,所以世祖极为厌恶!”
正说间,王雅匆匆忙忙进得园來,跪下叩头道:“陛下恕罪,微臣府中有事竟來晚了!”
司马曜笑道:“茂达,范卿说了个好故事,你错过了,以后若再迟到罚酒三杯,嗯!”
“是,如若再有,莫说三杯,三十杯也是应当!”王雅不敢推辞,忙说道。
“哈哈哈!”这番话,让司马曜等人大笑,倒也总算放了王雅过关。
等到王雅退至席位,司马曜已经举觞微笑道:“伊卿自北方归來,前方战事顺利,來,为我大晋北伐成功干一杯!”
“干!”众人纷纷举杯一饮而尽。
喝酒这种事情,关键就在于得有人起头,一旦开了头,气氛一起來,就很容易做了。
司马道子等人,都是很善于调动气氛的人,他们频频举杯,频频劝酒,而下面的人,也都是臣子,他们劝酒,岂敢不喝,不多时人人都有醉意。
范宁脸色微红说道:“汰侈误国,清谈亦可误国,中原倾覆国家丧乱,王弼、何晏难辞其咎,二人蔑弃典文,幽沈仁义,游辞浮说,波荡后生,使缙绅之徒翻然改辙,以至礼坏乐崩,遗风余俗,至今为患,桀、纣纵暴一时,适足以丧身覆国,为后世戒,岂能回百姓之视听哉,故吾以为一世之祸轻,历代之患重;自丧之恶小,迷众之罪大也!”
这话一出,先前的觥筹交错声,就静下來了,因为大家知道,范宁这个时候的话,决计不是撒酒疯,而是有人不方便说的话,借助范宁的话说出來了而已。
只是,这么简单的法子,肯定难不倒其他人,谢安闻言静静道:“秦任商鞅,二世而亡,难道是清言致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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