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官?”
“嗯。你怎么样?”程子介多少感到了一些欣慰,帮他取下头盔,端详着他脸上的几处擦伤:“没受什么伤吧?”
“长官?你说什么?”士兵大声问道,眼中茫然地看着程子介,用力甩了甩头。显然,他的耳朵因为刚才近距离的炮击而暂时失聪了。
程子介只得不再说话,不由分说地扛着他跳出已经倒下的房门,把他放在走廊上坐好,然后指了指大堂的方向。士兵挣扎着站起来,刚迈出半步,又一屁股坐倒了:“不行,我晕乎乎的……”说着就呕吐起来。
程子介见他只是被震得不轻,但神志清醒,既没有明显的外伤,也没有内伤吐血的现象,想必并无大碍,于是示意他就地休息。然后再次转身进门,飞快地又挖出了另一位活着的士兵。
幸亏他们是从坍塌的三层中最顶层的三楼掉下来的,掩埋着他们的杂物不多,否则绝不会这么幸运。但即使是这样,这第二位士兵仍然浑身是血,昏迷不醒。程子介小心翼翼地将他抱出门去,看到第一位士兵已经站了起来,赶紧道:“快带他出去急救。”说着指了指大堂:“你们队长在那儿。”
那士兵虽然仍是听不清程子介的话,但已经恢复了一些体力,赶紧上前扛着昏迷的战友蹒跚走向大堂。程子介再度转身进门,一颗心却已经悬到了嗓子眼上。
他知道这样不对,因为另一名士兵也是自己的部下。
但他仍然止不住地想着:活着的那个一定要是崔哥。
找到最后一缕呼吸声发出的地点,程子介深吸一口气,动手挖了起来。但只掀开一张散架的席梦思床,血腥味就扑面而来。接着他就看见床下静静地躺着两个士兵。一个男兵,没有戴头盔,面朝下趴在崔哥身上,一块排球大小的混凝土还压在他脑袋上,鲜血已经浸透了两人脑袋周围的瓦砾。
程子介强忍着内心的紧张,小心翼翼地捧起那块混凝土,远远地丢开。接着俯身到二人身边,一眼就看出这位男性士兵的后脑勺已经被混凝土砸得稀烂,惨不忍睹。而他身下的崔哥却戴着头盔。
伸手轻轻地翻开这位男兵的身体,程子介终于确定了,这位男兵已经死去。发出呼吸声的正是崔哥,她的胸口甚至还能看到微微的起伏,只是满脸都已经被鲜血染红了。
她还活着。
程子介却无法开心起来,只感到难以忍受的怅然。他呆呆地看了那位面目全非的士兵一眼,才蹲到崔哥身边,伸手轻轻地将她抱了起来。
她的确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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