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搬来一个打木箱,动作虽是柔美,却难掩心中的急意,她打开木箱,将那件唯独要带上京城的红衣端在手上,在端起红衣的刹那,不知为何,她方才的喜悦神色忽地消失不见。
她端着红衣端坐在铜镜前,她看着铜镜里略显憔悴的面容,那双如似秋湖的眸瞳轻轻的晃动起涟漪,她端着红衣,将脸畔轻轻的放在红衣上,泪湿红衣,浸润着那干渴的血迹。
不知过了多久,或是那一声犬吠将她从思绪中唤醒,她沾去眼角的余泪,当红衣换上,袖袍舞动的一刹那,谪仙临尘。
她很少换上这件能让她心安的染血红衣,她很少凝视着铜镜里那满头白发一袭婚服的样子。
“原来是与它相配的呢。”良久,她莞尔一笑,梨花带雨。
她撑开纸窗,清风润面,细雨朦胧,她看了窗外静谧的景致一眼,或是触景生情,她低下头去,拾起细笔在手幔上书下几竖精致的行楷。
小院闲窗春已深,
重帘未卷影沉沉。
倚楼无语理瑶琴。
远岫出云催薄暮,
细风吹雨弄轻阴。
梨花欲谢恐难禁。
茜纱窗昏,幔里和诗,怕夏雨成盆。
青葱马镰着嫩绿青草,不知不觉来到十字小道边上,如不是那声马嘶,或许他将永久的沉沦在那如是长河的思念之中。
白衫少年牵过青葱马,伸手顺着它柔顺的鬃毛,或是感受到在不远处的小院窗里的视线,他嘴角掀起一抹笑意。
落别村方圆十里,无数的黑影冲破雨雾,踏马而至。
黑影愈聚愈多,有整齐的黑甲战骑,有青衫道袍的江湖之人,粗略一看,远超万卒。
而这群人的目的地好似只有一个,就是那沉静在十里之内的小山村——落别村。
黑影在方圆数里之地聚成蛛网,这张蛛网极大,里五层外五层,在快速的向落别村聚拢。
白衫少年捋了捋衣衫,牵马在前。
他不是别人,正是苟三。
而那换上了染血红衣束上的金钗的精美女子,正是他那在金陵一战中强行传承谪仙之力的瑾萱郡主。
他的妻子,宁欢欢。
他不管那踏马而至的黑甲战骑,他不管那掠空飞来的江湖高人,他此刻,只想让她知道。
让她知道,有你,我苟三从未羡慕过任何人。
让她知道,即使我见过春日夏风秋叶冬雪,踏过南水北山东麓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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