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家沟的晚饭炊烟就破天荒地冒了起来,家里有鸭子的,赶着去争地盘,家里没鸭子的,则赶着去瞧热闹。
“若当真按你说的办,咱们的那张地契岂不是名存实亡了?”晚饭桌上,许氏听了杜梅的话,有些担心地说。
“太爷说,那儿永远是我的。”杜梅扒了口饭,接着说,“这世上多少物件都曾有主,可山河日月永在,主人又去了哪里,不过是尘归尘,土归土了。”
“话是这么说,我只怕旁人得了便宜还卖乖,说你守不住祖业,况且你阿奶向来要强,哪有白给人占便宜的,她定会和你闹个没完。”许氏说到这些,面色不免有些紧张。
“无事的,我自有办法对付。”杜梅倒是不怵,似乎成竹在胸,她淡定地吃了饭,又喝了一碗汤。
“我晚间和孺人一起过去。”一直闷头吃饭的石头,突然抬眼说了一句。
“如此,便是最好。”许氏看了眼他,点点头。
等天色擦黑,杜梅和石头到了杜怀炳家,就见他家院里已经点了灯,站满了人,家里有鸭子的都挤在他家堂屋里,其他的,全是乐呵呵看热闹的,众人见她来了,自觉让出了一条道。
堂屋里满满当当全是人,正叽叽喳喳说话,杜梅打眼一扫,约莫有十一二户人家,家家来的都不止一个人,好是今儿要是用嘴说不通,就要用拳头说话似的。
“咳,人都来齐了,都静静,咱下面说正事。”杜怀炳将烟杆在桌腿上敲了敲,咳了一声说。
屋里众人都闭住了嘴,嘈杂的声音一下子没了踪迹,人人的目光都看向杜怀炳。
“刚才在座的十二户人家都报了自个养的鸭子数目,我大略估算了下,统共有六百多只,多的人家几十只,少的也有十几只,这么多鸭子若是放出去养,不能没了规矩。”杜怀炳负着手走到人群中,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威严地说。
“啥规矩?养个鸭子还要什么狗屁规矩。”一个男人火气极旺,开口顶撞。
“所谓无规矩不成方圆,你们这么多鸭子都撒出去,咱们村里的水源还能得好?下游村子的人还活不活!”杜怀炳蹙眉盯着他看。
“那该咋弄?”一个妇人被他如刀的目光看得不自在,小声嘀咕道。
“咋弄?各家的鸭子要放,都集中放到鱼嘴口去!”杜怀炳沉声丢下这一句话,回到桌边坐下。
“那怎么行!鸭子都混在一起,多了少了怎么算?”
“就是,我家鸭子喂得又大又肥,被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