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门进来的并不是杜梅,而是上菜的伙计,他见桌上地上一片狼藉,赶忙动手收拾,不一会,十几盘菜鱼贯端了上来,最后送来的是两坛泥封的陈酿。
“换大碗来!”楚霖看了眼桌上的酒盏,扬眉道。
伙计小跑着去了,不一会儿就拿来了三只青花大碗。
“他年若说起今日,我定咬死是和燕王密谋!”慕容熙揭开泥封,一股浓烈的酒香扑鼻而来,他站起来倒酒,笑容可掬地说。
“若有对质的那一天,你我两个,定有人做了阶下囚,到时说与不说,还有何意义?”楚霖端起酒杯,豪迈地一口饮尽。
“哈哈,你若在旁的事上也这般洒脱不羁,那便一生圆满,了无遗憾了!”慕容熙意有所指,举杯痛饮。
楚霖刚刚搛起一瓣松花蛋,慕容熙的筷子就已经抢了上去,楚霖见状,筷子一松,慕容熙扑了个空,松花蛋翻了个身朝碟子里落去,楚霖的筷子迅速反插向下,又稳稳接住了,慕容熙的筷子动如脱兔,宛若灵蛇,一次未中,又迎着楚霖的手臂斜插抢上,如此两人以筷做剑,你来我往,缠斗在一起,将一瓣松花蛋争来抢去,却半点也没有弄坏。
宋少淮坐在旁边,只管见缝插针地吃菜喝酒,外带欣赏他们双筷争锋,时不时还要调侃点评一二。
屋里的主子边打边吃,屋顶上的人也不得消停。
石头从后厨拿了两只烧鸡、几个咸鸭蛋以及十几个热乎乎的饼子,他跃上了屋顶,就看见赵吉安和严陌正拔剑相向。
“今儿是孺人饭馆开张的好日子,谁敢捣乱,别怪我不客气!”石头赶上前,大喝一声。
“哼!”严陌冷脸哼了一声,将剑收了起来,他一拳难敌四掌,不宜硬拼。
“赵大哥。”石头见严陌收了剑,转头叫了一声。
“也罢,来日方长,我们终究是要痛快打一场的。”赵吉安收剑归鞘。
“吃烧鸡,还热乎着呢。”石头面上有了笑容,将烧鸡递给赵吉安。
“接着,下次见面可就没这好事了。”赵吉安将其中一只烧鸡抛给严陌。
“下次?我很期待!”严陌扬手接过烧鸡,扯下鸡腿大嚼。
杜梅来到鹿鸣雅室的时候,三人已经将两坛酒都快喝尽了,桌上杯盘狼藉,各色菜肴撒的到处都是,这屋里仿佛不是在吃饭,而是刚刚经历了一场不小的战争。
宋少淮面红耳赤,衣襟上残留着酒液,已然醉得不省人事,半仰在椅子上呼呼大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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