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脚踹倒,胸口就青紫了大片,也不知肋骨断了没有,她舍不得花钱,只在家躺着养养,如今她气死了公爹,又得罪了杜梅,钟毓是断不会给她看的。
谢氏因杜世城去世的缘故,从祠堂里放了出来,不过一夜工夫,明眼人就看出谢氏不对劲,她原是多妖娆明艳的人,如今整日头不梳脸不洗,还穿着满月那天的襦裙,吃饭漏的油渍沾在衣襟上,也不知道要换一件,村里开始传言说她疯了,但也有人说她是怕被沉潭,所以装疯。
杜怀炳每日忙得脚不沾地,大房三房全不顶事,他少不得厚着脸皮来找杜梅,按说二金已经不在了,杜梅也大方地放弃了抚恤银两,现又有大伯和三叔在,她阿爷的丧事怎么说都轮不到她管。
“梅子,死者为大,你大伯三叔两家你也看到了,一家不会做事,另一家不是疯就是傻,这一个烂摊子我一个人着实管不过来,你好歹来帮帮忙。”杜怀炳踩着吱吱嘎嘎的残雪,进了二房的院子。
“太爷,不是我不帮忙,阿爷子孙不少,还要我一个丫头夹在里面上蹿下跳地逞能,难免被乡人们耻笑,阿爷生前最要面子,这恐怕不太好吧。”杜梅闲来帮许氏做针线活,杜松长得快,衣裳要早做,她穿针引线,手指翻飞,很快就缝好了衣襟。
“嗳,你阿爷一辈子活在一张脸皮里,如今人死如灯灭,丧事办不好才会惹人笑话,况且你是孺人,是杜家沟最有身份的人,比男儿更有面儿,你给你阿爷四处奔走,他地下有知,也会感到欣慰的。”杜怀炳自是知道杜梅十分痛恨乡下重男轻女的陋习,可这又怎么办呢,自古如此,哪是一朝一夕能改变的!
“梅子,族长既然来叫你,你且去帮衬一二,你爹……你是长女,实该你替的。”许氏自打拿到二金的遗物,眼泪半刻也没停过,这会儿提起来,又哭了。
“二金家的,你也节哀,这般哭,怕是要把眼睛哭坏了,杜松还小呢。”杜怀炳转头看看一身素衣的许氏,劝慰道。
“我晓得的。”许氏拿帕子按住眼睛,泪水很快就晕湿了棉布。
“娘,都怪我不好,我若收起来,不给您就好了。”杜梅心酸,可她不敢哭,不然她娘就更不得了。
“娘不哭了,不哭了,咱日子好了,你爹在天上也安心。”许氏终于收了泪,红肿着眼睛坐在一旁。
“娘,我随太爷去忙了,您今儿别做针线了,仔细伤了眼睛。”杜梅将缝了一半的衣裳叠好放在桌上。
“你去吧,路上不好走,自个当心。”许氏站在门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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