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
“阿爷,我是医者,只会治病救人!你且忍耐一下。”钟毓说过这种疼是万蚁噬心,杜梅见杜世城的模样,心中大骇,她深吸了口气,拈起银针,准确地扎入穴位。一连扎了十来根,杜世城的疼痛慢慢得到了缓解,准确地说,他只是暂时麻痹了,感觉不到疼。
“我是不是活不长了?”痛感消退,杜世城四肢舒展开来,瞪着浑浊的眼睛看着杜梅问。
杜世城万万想不到,距离二金去世还不到一年的光景,他的生命就要走到尽头了,他实在不甘心,他的大孙女将来必能成大器,光耀门楣,只是他恐怕看不见那一天了。此时在他心里认为,自己每日所受的罪都是该得的报应,他对二房一家的愧疚又添几分。
“怎么会呢,没有的事!”杜梅面上露出轻松的笑容。
杜梅记得钟毓说过,支持杜世城活下去的,除了身体还有信念。他的身体早已是一副不可收拾的残躯,而他的信念除了杜梅光宗耀祖的荣耀,就是对活下去的渴望,她万万不能告诉他实情的。
魏氏端了暖壶和蓝边大碗来,杜梅背过身,用筷子挑了一点儿烟膏,用滚水冲了,烟膏慢慢溶在水里,她一边搅动,一边吹凉,杜世城渴盼的目光一直盯着,仿佛小孩子盯着大人手里的糖。
杜梅将银针悉数拔去,魏氏抱起只剩一堆骨头的杜世城喂了药水。
“阿爷,我瞧你前些日子还到打谷场上去呢。”杜梅轻声问道。今儿怎么就突然发作成这样了?
“你阿爷哪日不疼?只是每日强忍着,说你那药金贵,不敢多用!”魏氏扶起桌子,似是抱怨地说。
“梅子,我看针灸的法子不错,你若得空,能不能……”杜世城说着突然止住了,他望望杜梅,垂下了松垮的眼皮。
猛然想起当初二房的种种磨难,杜世城心中羞愧,他现在有什么脸面要求杜梅照顾他呢。
“针灸没有药水管的时间长,若是您愿意,我每天来给您扎一次。”杜梅看着杜世城,心里突然想起自己去世的爹,有些泪目地说。
若是她爹活着,必是不忍心阿爷这般痛苦的,她只当是替他尽孝了。
“好,梅子。”杜世城痛感不在,倦意袭来,他迷迷瞪瞪嘟囔了一句。
“你阿爷醒的时候越来越少,不是疼得受不了砸东西,就是一睡不醒饭也不吃!”魏氏此时才开始害怕失去相伴半生的老头儿,她一边收拾地上的碎片一边惶恐地对杜梅说。
“若是阿爷有什么不好,你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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