捧着个精致的木匣子进来,毕恭毕敬地放在沈章华的桌旁。
“按规制,前几日县衙收到了工部拨来的你份内的私宅款子,我见南街上一处屋子正低价出售,恰巧你去了江陵城,便擅自做主帮你先买下来了。”沈章华将木匣子递给杜梅。
杜梅打开匣子,取出一张泛黄的纸张,那上面有一行新墨,赫然写着她的名字。
“南街的房子一下贵得离谱,你身为县老爷,还住在县衙的内衙,我怎得就有私宅了?”杜梅纳闷地问。
“我是接受朝廷委任派遣的地方官吏,他日若是升迁或被贬,都得净身离开,半点带不走,况我没有家室,住在内衙反而方便。
而你是地方上封赏的,虽说没有实权俸禄,但总归要时常参与地方上的政事,你在县上又没有住处,工部按律拨给你款子,本是无可厚非。”沈章华神色淡然,似是说的寻常事。
“这可是处三进的宅子!”杜梅翻过房契,后面有张房屋结构图。
这样的屋子,在清河县没有一百两银子是买不下来的。她孺人的封赏不过才一百两官银,这工部拨的私宅款子,竟然比这还多吗?
“县老爷尚记得孺人当初想在县里租门面,见此处前店后宅,地势又佳,甚觉合适,便贴钱帮您买下了。”韩六是个武夫,哪里知道沈章华的心思,他见杜梅疑惑,一时嘴快,一语道破了玄机。
“韩六!”沈章华沉声低喝。被韩六点破,他面上多少有点挂不住,脸色不自然地红了。
沈章华第一次认识杜梅,是因为一颗小小的金锞子,她被迫与杜家三个女长辈对簿公堂,他同情她凄惨身世背后的痛苦和生存的不易。
再次相遇,杜梅是杀红眼的,那时她的母亲不堪流言诽谤,一气之下,投了鱼嘴口。她激他在杜世城家里设公堂开审潘又安的案子,还了她娘的清白。他怜悯她们母女相依为命的骨肉亲情,却又隐约感觉到她不服输的倔强。
从此之后,她养鸭,卖吃食,学医术,盖大屋,他莫名总是十分想知道关于她的消息。他是什么时候开始关注这个有着一双清澈大眼睛的女孩子的?他想不起来,只是在他心中有一个角落存着一个叫杜梅的名字。
他们再次有交集是蝗灾来临的时候,他被这姑娘小小身体迸发的聪明才智震撼,而当她不计得失地应下他,毫不犹豫地领鸭群出门灭蝗,他更被她忧国悯农的大义折服。
而当杜梅在老王庄遇险,他似被恶魔攥了心,那一夜的惊慌失措,令他深刻的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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