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王向来不喜伺候的人多,可若不安排,传到宫里,不要说皇上,就是太后娘娘那一关他都不好过,必是要治怠慢之罪的。
“王爷是来泡汤静养的,你这许多人看着就令他心烦了。再说,你是觉得我照顾不好他吗?”贺联悠悠说了一句。
“不不,贺御医言重了,我这就让人在外殿伺候。”刁喜海的汗密密地沁了出来。
“本王累了,下去吧。”楚霖瞄了眼低头交手站在门边的杜梅道。
“是是是。”刁喜海领着一众人等走了。
殿里一下子清净了,倒觉得空旷起来,赵吉安带着侍卫在殿外守护,贺联的小徒弟罗满则在偏殿认真地整理药材,准备小泥炉和药罐一应物品。
“梅儿,这会儿没旁人,你快来。”楚霖脱了大氅,笑着招呼杜梅。
楚霖叫得自然妥帖,惹得贺联不得不好奇地望向门口那个青衫少年。
杜梅被楚霖这般亲昵的叫,面上有些窘,但眼前是她崇拜的骨医高人,她掩下小女儿的情态,落落大方地走近。
“给贺御医请安。”杜梅屈身行礼。
“使不得,使不得,你可是七品孺人呢。”贺联见杜梅冲他行礼,立时站起来用手臂托住了,自个倒拜了下去。
“梅儿来坐,莫理这迂腐的老头儿。”楚霖拉着杜梅挨着他做,嘲笑道。
“贺御医明明正当壮年。”杜梅白了一眼楚霖,这可是她非常敬仰的一位医者,容不得半点亵渎。
贺联瞧见杜梅与楚霖的对话与神情,心里暗暗吃惊。如燕王这般出身高贵,又生得俊美无俦的皇族,是多少京城名门贵女竞相攀附的对象。
她们装出来的端庄素雅,温柔可人如同被摘下的鲜花,短暂的美丽之后,便是永远的凋敝,哪里敢如她这般鲜活坦然地与人说话。
“咳。”楚霖见贺联直盯着她看,心里不高兴, 佯咳了一声。
“吭,我听燕王说, 你有事问我?”贺联清了清嗓子,转而认真地问。
“正是有一疑问想要请教……”杜梅将黄一平的病症原原本本说了,又把自己用过什么药,试过什么法子一并说了。
“杜孺人是位女医?”贺联听完杜梅的话,有些不敢相信地问,若不是位医者,断是不能把病理药理说的这般分明的。
“与我钟毓舅舅学的,略懂一些。”杜梅谦逊地说。
“钟毓?射山镇的钟毓?!”贺联眉头一挑,有点讶然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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