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梅借出去时,都是杜家锁和杜钟堆着尖顶量的。
“梅子姐。”杜梅拎着袋子刚转身,便听身后传来一个怯怯的声音。
“大丫,怎么了?”杜梅回过身,看见黄大丫拎着湿漉漉的衣服篮子站在外面。
黄大丫家在杜家沟算是最穷的了。二愣子家里穷,是因为他不务正业,不好好劳作,他是杜家沟人,能吵会闹,饿急了,干点小偷小摸也是常事。加之他母亲曹老太泼辣,村人避之不及,偷点菜头菜脑,也没人与她顶真,这母子二人倒也能混个肚饱。
而黄大丫父母是外地逃荒来的,头几年仗着做糖人的手艺,慢慢在杜家沟买田造屋定居下来。可天有不测风云,前年黄大丫的爹出去摆摊,不知怎的,在外面得罪了地痞流氓,被那狠人一脚踢断了腰骨。
黄大丫的娘卖田卖地,好容易留下她爹一条命,可却只能瘫在床上,吃喝拉撒都得要人伺候。而她娘因又急又怕,得了咳疾没钱治,竟落下病根,咳喘起来,头脚几乎蜷在一处,凶险时,只怕一口气上不来,就见了阎王。
父残母病,黄大丫只有姐妹两个。她今年13岁,妹妹只有5岁
家里只靠一亩薄田过活,吃饭抓药,日子过得着实艰难。
“梅子姐,我家里实在还不出你借给我们的稻谷,我能帮工还你吗?”黄大丫忸怩了半天,红着脸说。
“你这说的什么话,我又没催逼你。”杜梅正纳闷胖婶,这会儿又来了大丫,她心里是很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是,我刚才在河边洗衣服,你三婶说,县老爷上你家买麦子,叫我们赶快把借你的还你。”黄大丫面黄肌瘦,小身板跟干菜似的。一双眼睛仿佛受了惊的鹌鹑,目光躲闪。
“我断没有这样讲过。你放心回去吧,稻谷不要你还了。隔天我把字据还给你。”杜梅好意安抚她。
“那怎么行?”黄大丫有点不信,更多的是惊喜。
“真的,我说的当然是真的。”杜梅将心比心,她家里苦可好歹一家子身体康健。
“那太谢谢你了,梅子姐。”黄大丫眼角泛起了湿润。
黄大丫满含感激地走了,杜梅心里冷笑,好你个谢氏,背地里使阴招。明知道她为了鸭子不会卖麦子,却让借粮人这会儿来还粮,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县老爷,她家里粮食多嘛。
杜梅转身准备回屋,却见沈章华一脸等着解释的表情立在屋檐下,杜怀炳苦着张脸站在他身后,而她娘更是不知所措望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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