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兜里。
杜梅在家也没闲着,杜桂烧火,她开始做卤味。
乡下佐料调味品少得可怜,不过是地里长的生姜大葱茴香,山里采的野八角花椒,加上杜梅上次买的酱油醋盐,还有上次请客剩下的一点烧酒。
猪肠猪肚提前汆了水,佐料缝在一个包里,杜梅把两者一起投入加了酱油醋盐烧酒的锅里大火煮开,再改小火焖。
去腥去膻的香料混合提香提鲜的佐料,激发出一种奇异的香味,沁入到猪肠猪肚里。约莫大半个时辰,灶膛的火熄灭了,余温浸润着卤味。
以前这些都是许氏做的,这个做法在杜家沟也是头一份,年年来拜年的人,都对他家的干切肚片或葱炒肠段赞不绝口。这几年,厨房已经完全被杜梅接手了,卤味更显浓厚爽脆,秘诀就是在这焖浸上。
谢氏在厨房桌上,乒乒乓乓地剁肉做包子馅。包子馅向来是菜多肉少,不过是沾点肉腥味。而谢氏连这一斤多肉都不想剁,把个砧板轧得直蹦。
随着时间推移,卤味的香味由单薄变得厚重,生涩的佐料味道融入到肉味里,嗅觉的层次感加倍的累加,直到你中有我,无分你我。
谢氏被这种香味刺激得肚子咕咕叫,她一年到头,也就过年的时候硬着头皮,应付差事似地帮厨几次。平日里,她只要哄得婆婆开心就好了。今日让她剁馅真真是难为她了,她只觉得手被刀磨得生疼,怕是要起泡了。
谢氏心里再不情愿,还是多剁了几遍,她心里透亮,公婆心情不好,可不能作死往上撞。
忙年期间的午饭都是马马虎虎,昨晚的杀猪菜还有一些,杜梅加炒了盆雪里蕻,没有阿奶的许可,她是不会动肉的,所以只是清炒。饭是玉米面疙瘩汤,这个弄得快,熟得也快。
杜梅装些疙瘩汤在粗陶罐里,用篮子装着,给杜樱杜桃送饭,留杜桂在家收拾厨房。
已经是午饭时间了,老櫈头家里还是人头攒动。大青骡子转着圈,一刻不停地在磨发好的豆子。
吊浆、煮浆、点卤、压制,改刀,10斤黄豆做一板豆腐,娇嫩的豆腐颤颤的,只怕一用力就碎了,所以只能用水养着挑回家去。剩下的豆渣可以喂鸡鸭,也可以加点干辣椒炒了做吃粥的小菜。
杜樱和杜桃吃了疙瘩汤,就轮到她们家了。
老櫈头其实不老,约莫三十多岁,磨豆腐是家传的手艺。
老话说的好,世上活路三行苦,撑船打铁磨豆腐。因他每日半夜就要起床磨豆腐,头发硬生生熬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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