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便是。”秦络指着那边一处破旧的房屋,一看就是年久失修,无人居住。院子大门上虚掩着,并没有上锁,秦络一推就开,带着柳长风穿过野草飞长的庭院,来到了秦家祖屋。
三间的大瓦房,看起来虽然破旧,但还算完好。正屋门上还挂着锁链,可是十几年风吹日晒,早就锈了。柳长风看锁眼锈死了,于是用刀砍断了链子。柳长风推开房门,一阵灰尘簌簌而下。
“咳咳咳……”柳长风捂嘴咳嗽了几声。秦络跟着他身后,等灰尘落了,才和他踏入大门。
恍惚间时光逆转,秦络还是当年的孩童,和襁褓中的弟弟在炕上,看着母亲在窗下织布绣花。
父母的灵位依旧摆在堂上,秦络轻轻用手擦拭抚摸,眼眶微微有些红了。念昔别时小,未知疏与亲。今来始离恨,拭泪方殷勤。当年的他一心只想出人头地,带着弟弟离开这个穷乡避壤,去京都谋前程。他背着行李离开家乡的时候,豪情壮志,没有留恋。可惜他不能预测将来之事,并不知道自己会流落项羌,有家不能回。
然而这一次回来,恐怕就是最后一次了。
柳长风看着屋顶房梁,对秦络道:“还不算太过破损,打扫打扫,还能住人。”
秦络想起来这里还有一位客人,故而收敛心神,问道:“房屋简陋,不如今晚出去找个客栈吧。”
“村里哪有客栈,去客栈又得返回县里,我可懒得走了。”柳长风一屁股坐在满是灰尘的凳子上,“再说我不讲究的,破庙也住过,桥下也睡过,这里已经很好了,我们打扫一下,就行了。”
见柳长风不介意,秦络也不再多说什么了,两人撸起袖子,正是开始清理房屋。
叶勒依带着萨仁一路飞奔,很快也到了槐安县。她擦擦头上的汗水,离澜河越近,她便觉得越热。这种热还不是像沙漠的那种炎热,而是又潮又热,叶勒依一北方妹子,很不适应这样的气候。
可惜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叶勒依刚到槐安县,突然就下雨了。南方的雨连绵不绝,一下就会连下几天。更让叶勒依郁闷的是,雨天并没有缓解天气的炎热,反而更添湿热,洗了的衣服根本就没办法晾干了。
叶勒依坐在窗边,望着大雨倾盆而下,闷闷的对萨仁说:“我现在觉得,还是项羌好。”
萨仁笑笑,没有说话。无论何地,都不如自己的故乡好。可是二小姐思念某人,巴巴的冒雨赶来,还不是为了看一眼某人的家乡,以解相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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