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子,从小受尽苦楚寒窗苦读,图得就是一朝成名天下知,可真的让他们一朝得志,身居高位了,尸位素餐蝇营狗苟的又不在少数……”
这就是为什么方九城注定是要去地方历练,而谢云却不舍得放在地方的原因。
世家精心培样的栋梁之才,难得又能礼贤下士和寒门交好,胸怀坦荡为人务实,这样的难得的人,在这委实是屈才,国舅不忍心他在这埋没。
“不一定在高位才能做事,做好份内的事一样可以。”谢云固执己见。
曹国舅环顾了室内一周,谢云本身是一个务实的人,并不在意周遭,可和其他的县令相比,他衣着干净整洁,室内干净素雅,纤尘不染,角落里还燃着香。就连桌子上的镇纸都不是凡品。曹明没再多说,点头示意谢云说的有道理。
他慢慢走到谢云的桌前,随手拿起桌子上的宣纸看了眼,是上好的薛涛签,他又漫步桌前,鼻子凑近墨盘闻了闻,曹子建诗:‘墨出青松烟’,松烟墨。他又把镇纸拿起来看了看,呵,前朝的古物。
他分明什么也没说,却让谢云脸瞬间烧红了一片。
他出身世家,这些分明是平常再平常不过的东西,可其中的每一样,都不是一个小小的县令能受用得起的。
谢云脸上惭愧,曹国舅并不是为了奚落他:“你能心存百姓,甘居陋室,为师甚为佩服。你也有一个贤内助,愿意陪着你任性。我记得前几日宴会,你夫人亲自下厨做得饭,手艺不错,显然不是第一次洗手作羹汤了吧,她也是出身世家吧,我还记得你有个小女儿,挺可爱……”
谢云脸上这才自然些:“内人是曹家的小姐,说起来,还是您原房的亲戚,要叫您一声堂叔,小女看似可爱,顽皮得紧……”说起妻女,谢云显然神色柔和了许多。
曹明未置可否:“这年头能同甘的人多,能共苦的人可着实不多,好好珍惜。”
“恩师,学生有一好友……”谢云不是没听说方九城出事,眼下看着国舅脸色很好的样子,想替同僚求情,却不想被曹明伸手阻拦:“不必顾着别人,先把自己顾了再说。”曹明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谢云岂能看不出:“恩师有话不妨直说。”
“这是你让我说的。”曹明把镇纸随手拿在手上垫着玩:“求人不如求已,为什么出事你想到的是求我,而不是你自己求情,因为人微言轻。你自己说话的分量不够,这就是为什么众人都想要走到高的位置上去,我答应你又能如何,我今晚睡上一觉,明儿个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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