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在她无事可干的时候静
心抄写而成,每写完一张,她都会用父亲那件鸡血石章印缓缓落款,所用的红泥,便是她嘴上涂抹的胭脂。
“寥落古行宫,宫花寂寞红。白发宫女在,闲坐说王宗,此情无可消,才眉上心头……”
这位在铜镜前歪着脑袋往这张妖艳脸庞涂抹胭脂的魅眼佳人,此时红唇饱满如血红蔷薇,女子抿了抿嘴唇,缓缓念出这首不知道抄写了多少遍的闺情诗。
十年前,有个少女也是坐在这里,颤抖着将脸上的鸭嘴面具脱下后,然后将手指上的鲜血第一次涂在嘴唇上。
十年后,少女变成了女子,可嘴上的鲜红依旧没有褪减半分,比起十年前更加妖冶动人。
女子望着铜镜中的自己,眼神空濛自言自语道:“爹,娘,女儿要去南陆找一个人了。若是你们天上有灵的话,请保佑女儿前路顺利,女儿不想死在离家那么南的土地上,至少不想死在我们的仇人之前。”
在泪光中,她仿佛在铜镜中看见逝者的面容,女子眼神痴呆,泪流满面。
她没有擦去泪水,笑着说道:“可怜吗?”
——
“陛下今天怎么那么有空来看我们?”
楚熏抬头便看见那个站在房门前的男人,眼神冷漠,像是看着一个陌生人
自从楚瞬召离开了之后,她再也没有称呼过这个男人一声父皇,而是陛下。
胤皇从重创中苏醒后,楚熏再也没有理会过朝廷的事务,一直在照顾怀孕的苏念妤。
如今苏念妤挺着个大肚子,胤皇本想偷偷来看看这个名义上还不是他儿媳妇但实际上怀着他孙子的女子,没想到楚熏也在这里,这多少让这位铁血君王多少感到有些尴尬。
不过苏念妤似乎很看得开的样子,胤皇先前告诉她楚瞬召没有死只是暂时离开了,不管是出于什么离开她都在乎不了,但只要楚瞬召现在还活着,她肚子里的孩子不会成为遗腹子,这就足够了。
说起来胤皇向来对嫡长子和女儿的婚嫁之事毫不上心,若是放在胤国乡村,像楚熏这样快二十岁还未嫁出去的女子实属罕见,大皇子楚鹰仰亦是如此,反而让年纪最小的楚瞬召和樽国的公主联姻。
但这件事终究还是泡汤了,现在苏念妤肚子怀着的孩子,可是楚氏皇族的第一个皇孙。
不过是皇孙的母亲是一个青楼女子,这让胤皇难免感到些许遗憾,不过他也不是顽固死板的乡野男子,孩子的父亲是楚瞬召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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