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城下也不足为惧,可他却死了,死在了自己
的手中,死得像个不该死的替罪羊。
他死了,没有死在一张温暖的床上,没有被一群子孙围着他哭喊流泪,在他死后为他处理丧事,抬棺入土。
他死了,死在了一座冰冷的处刑台上,死在了和他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义女怀里,在死前他看见了天下的未来,即便是死也死得不可一世,像个高坐云端的天上仙人般,出口之言便是神谕。
吴桐抱着郭蘘的残躯,将脸庞贴在义父的额头上,身下都是父亲的血肉,觉得自己就像是淹没在这悲伤的狂潮中,随时都会让自己窒息在这片天地间,悲伤的情绪比伤痛更加剧烈万分,比冰冷的湖水刺骨万分,比没肉之针刺痛更加持久,直到人从悲伤的囚徒变成狂怒的狂徒为止,悲伤绝不会停止它们侵袭人心的步伐。
但吴桐不是楚瞬召,她没有变成狂徒的力量,有些人悲死到极点之时,依旧是无法匹夫之怒血溅三尺,只能在沉默中悲伤落泪,天地欠之却不偿之。
泪水无法洗去父亲脸上的血水,也无法停止从自己眼眶涌出,伴随着远方的风将无穷的悲意带到这片天地间。
胤皇看着这对悲伤的父女,郭蘘为他的举动承担了所有不该承受的罪名,他愤怒于自己儿子对他的背叛,更加愤怒连自己最好的朋友也背叛了他,一个一个都不懂何为大局,都不知道朕想要做的事情究竟是什么。朕要毁掉这个世界本身的构造,天下本来的构造!将天下百姓彻底从神的束缚中解救出来,一个个只会为了眼前爱恨情仇,只会为了自己的意气用事,他决不能让他们毁了自己这一生构建起来的心血!
可当他看见自己的朋友死在血泊中时,依旧难以控制地感受到悲伤,悲伤两人过去的故事如今想起了却像是笑话,悲伤两人喝过的那些酒都如今变成都变成了血泪,悲伤自己最后一个朋友的死在了他的面前,死在了他的手中。
就像那个死在城楼下的白发女人。
都说君王心,似铁硬,可此时自己的心却像是被一把铁锤凿穿了,里面流出酸楚的苦水。
胤皇沉默了很久很久,转身离开了观刑台,每一步走得格外沉重,自始至终,他再没有回头看自己的老朋友一眼。
“郭蘘,你错了,朕不会堕入黄泉炼狱的,朕会一步一步走入天上神间的,将他们全部杀光!”
楚骁华从观刑那一刻开始便没有说过任何言语,只在临走前默默说了一句话。
在胤皇面前,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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