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父皇
躺在床榻上漫不经心道,父女二人十指相握。
蜀越公主澹台宁素十二岁时便已经名扬西境,亦有风华绝代之容,倾国倾城之貌,弹得一手好琴,七弦古琴的琴声空虚辽远,带着一股彻寒的音律,细细慢听仿佛女子倾诉,据说皇帝每每倾听公主的琴声,那常年难愈的头疼症总能消停下去,每次皇帝觐见大臣之时公主都会带琴弹奏,皇帝在高座上俯视百官,身后的锦帘下人影晃动,琴声悠长,让人不由得痴迷陶醉。
但在公主十三岁那年,那个来自胤国的皇子作为驸马来到蜀越,被皇帝召在青圣宫里赏雪听琴,公主就躲在锦帘后,端详那个年轻皇子许久,没有初得消息时的惊慌失措,脸上反而浮现一抹桃红。
他的名字叫楚骁华。
“呐,楚骁华,蜀越下雪了,你在胤国还好吗?”
年轻公主跪坐在竹席上,抬头望着落雪的天空,竹叶上的落雪积雪簌簌地落在雪地里,带着冷软的温度,在自己心底慢慢散开。
“楚骁华,宫里的桃花开了,可惜你不在了。”
“你送给我的玉佩我一直带着,打赢了战争后,你一定要来娶我啊。”
“今年新采的茶叶喝起来很甜呢。”
“你再不来娶我,我就要嫁给别人了。”
“我父皇去世了……”
“我女儿刚刚出生,我给她取名叫澹台宁静,要是你生了儿子的话,我就把我女儿嫁给你儿子。”
零碎的回忆带着声音从四面八方袭来,自己的声音渐渐变模糊,许多的回忆和声音交织在自己脑海中,有些像是她的回忆,有些像是她的幻想,让她感觉自己的意识离自己越来越远,最后心底只剩下一把声音。
像是父皇的咳嗽声,将死之人,如零油之灯,无风可灭。
老人交代了最后的事情,文臣武官们擦身而过,床榻边那个年轻的人影,泪流满面,没有言语。
老人握着自己女儿的手,想说些什么,却总被自己的咳嗽声给打断。
这个一生为蜀越兢兢业业的男人,虽然没有为王朝做出什么杰出的贡献,但也算守住蜀越的江山社稷,不让蜀越每一寸土地受后楚铁骑一蹄之祸。
这个老人到死前都没有留下一滴眼泪,老人躺在床上嘴巴张开,呼吸仿佛将尽,她把自己的手指穿过父皇的手指紧紧握拢,但她知道无论自己握得有多紧,她都无法挽留老人的离去。老人命数已尽,所有人都知道的。
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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