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神是学出来,形却不规范,她还美其名曰,独成一派,那时候没少捱老爸揍。
可老爸疼她,虽然嘴上说看不上她写的字,在叔叔伯伯,朋友兄弟面前可没少夸她,就跟天下所有的父母一样,夸得特别不明显,说什么“有字贴给她临摹,非要自个儿乱画”,还什么“我一走开,她就鬼画符起来,结果还拿了学校的书法第一名”……诸如此类,她都听腻了。
要不是后来老爸老妈故地重游,也不会遇上危险,就这么离开了她。然而他们给她的爱,却永远留在她心里。
眼睛有点湿润,千夙别过头去。不能再想了,傅书这小子想陷害她,那她便叫他瞧瞧,啥叫鬼画符的最高境界。
研墨,提笔,千夙在纸上写下了“善似青松恶似花,看看眼前不如它”两句,正欲挥笔落下第三句时,旁边的傅书瞧见了,突然笑出来。
“长姐,你作此二句,岂不是要气昏祖母?”
相府别的小姐听到傅书这话,都围了过来,然而她们都没有笑,只是略古怪地看着千夙。
傅书见姐妹们都没作声:“你们都不觉得这两句有问题?”
傅家三小姐却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傅书:“弟弟,长姐还未写完,你着什么急?没准后两句才是诗眼。”
傅家四小姐连连点头,又看和傅三小姐对视一眼才问出来:“莫非长姐又寻了好老师?长姐的字跟从前相比,变化甚大。此为何体?”
千夙解释给她们听:“我没寻老师,这是字写得多了,便有了自个儿喜欢的风格。此字像行体又非行体,但重侧势是一样的,没有特别的技巧,只需气息贯通,笔笔呼应,承上启下即可。”
“听着似乎不难,但又不易。长姐不如写给妹妹们瞧瞧。”傅三小姐及其余妹妹都站在千夙旁边,凝神看她怎么写。
傅书见没人理会他,气得丢下笔。
千夙一点不藏私,默了默,然后行云流水地落下另两外两句“有朝一日遭霜打,只见青松不见花。”
“妙,实在是妙。”傅四小姐盯着千夙写的那首诗:“一笔一划初看很容易,到了最后一句,青松之意立上来,笔锋凌厉显见,意境胸襟发人深省。不管是诗,还是字,都妙不可言。”
千夙险些一个跟头栽下来。真是谬赞了。这些都不是她的原创。字是学行书第一帖的羲之大神的,诗是背的明代刘基的,失敬失敬。
傅四小姐一番话,别个姐妹都抢着说:“长姐多写几幅字让我们参透参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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