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徒步走了回去。海风就混着雪片轰轰烈烈地落下来,他看着这天地一色的苍凉模样,第一次觉得活着很艰难。
他早就知道且早已接受自己活不过二十五岁。
但不知道为什么,却接受不了星冉这么年轻就要死去。想来想去,或许人就是这样,宁肯自己承受着不好的结果,却不愿意心尖上的那个人,承受这些。
当年,父亲也是在二十五岁前坦荡且轻松地过世了,没有想过为自己筹划什么。但是却在万俟殊出生白日的时候,执意把不老门门祖的恨种种在了他体内,带他长大一些,又在他体内放了不老琮。
父亲让他长命百岁的想法,跟他想让星冉长命百岁的执着,是一样的。
她可是星冉,是自己从小到大赞赏着的公主。
她怎么能死呢。
就这样回到家里,趁着身体被风雪吹得冰凉还未复苏的时候,拿出削铁如泥的匕首,把体内的不老琮取了出来。那里面,有父亲过世前为他准备的七年的寿命,让他可以活到三十二岁。
他之前很排斥体内有这样一个东西,让殚精竭虑每日忙于政事的他,还要分出心思来控制体内逐渐生长的恨种。不老琮和恨种是有联系的,取出来的那一瞬间,尽管心口上方流着血让他感到疼痛,但却依旧感到久违了的轻快,感到了不被恨意裹挟的魂魄有多自在。
次日,他再次进宫,无视了星冉的哭喊与拒绝,趁她浑身无力不能动弹的时候,拿匕首一点一点划开她的肌肤,穿过漫上胸膛的血水,把不老琮放了进去。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她眼眶红得可怕。
“你知道的,我活不过二十五岁,这东西在你体内可以积累寿命,本来你也快要死了,正好可以当做一个容器,等累积了百年寿限,我便再取出来,”迎着星冉又惊又怒的目光,万俟殊拿出绢帕,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上沾染的她的心头血,又补充道,“这是一种术法,改日我有空的时候,便给公主殿下讲一讲。”
星冉朝他的脸上啐出一口血,牙齿打颤道:“混账,别让我再看到你。”
……
听到这一段,本首辅忽然想到,当日我说出“你方才说……‘还给’?这不老琮是万俟殊为你放置的?”这句话的时候,星冉为什么瞬间失控,抓住我的衣襟满脸杀气地嘲讽我:“秦大人应当知道的呀,你我都是被割开过肌肤,被放置过玉琮,被当做积攒寿命的容器的人活过这些年呐。”
这段经历,是她的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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