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俟殊先是一怔,确认了怀中人儿真的不害怕了,才缓缓放开她,但是他一直攥着她的手腕,好似……好似一松开,身旁的人儿就能凭空掏出一把匕首,直往自己心口上撞去。
这动作真让人难过呀,如果我当初也在薛秣的身旁,我也紧紧地攥住他的手腕、阻止他接下来的动作,是不是他就不会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了?星冉坐在那里,这般想着,背上已经涌出大片的汗,把昨日不小心被火药炸伤的后背沁得黏腻不堪,她倒没觉得多疼,比起心里那深不见底的伤口来,背上的不适真的太过轻巧了。
“万俟哥哥,我有个问题想单独问公主。”方白雪挤出一个笑来,怕万俟殊不同意,于是面上露出讨好的神态,“就一小会儿,我就在厅门外问她,等我知道答案,就回来找你,我们说好的今晚一起在茶室看雪。”
万俟殊百般不忍,万般确认她不像说谎也不像去自寻短见,才怔怔地松开手指。可手指将要离开那节被攥红得手腕的时候,却又迅速抓住,生怕眼前的人儿一去不回,于是皱着眉头补了一句:“我在门口等你,你不要同她靠得太近。”说完,从她腰间把一个装饰用的小巧匕首给解了下来。
星冉迅速转头不去看,为什么万俟殊做的每一个动作,都叫她想哭啊。
两个姑娘走到厅外的时候,天空就这样下起雪来,起先不过一两簇,不过一个须臾,便以洋洋洒洒的的畅快姿态落下来。
“他很聪明罢,他能观天象,他说今夜有大雪,邀我夜晚与他在茶室一起看雪直到天明。一开始我还不相信的。”方白雪看着星冉,眸光亮亮的,像隐藏在云层后面的星辰,“他是这样的聪明,他为整个东启倾尽了心力,所以今天这样的地位是他应得的。而不是公主所说的,他之所以能一路升至丞相是靠铁血手腕与不近人情。”
星冉笑了笑,抬手拂掉落在前襟的雪花,“你是来问本公主问题的还是来给你那未婚夫争理儿的?”
方白雪便这样坦然地看着她:“公主,我知道自己罪不可恕。尤其是在两军对峙那一次,我求万俟哥哥放走北御的将士,的确罪该万死。我并非如万俟哥哥所说心性单纯没有反叛的心思,事实上,我真真切切地希望北御能赢。”
星冉敛去笑意,眉头微皱,不解道:“为什么?”
“公主应该早就发现了罢,今夜来了这么多大臣,每一个都想知道万俟殊如何向方白雪求亲,唯独我的母亲、父亲没有来,唯独他们不想知道自己女儿的婚姻大事是怎样落定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