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为了体验生活在这里自讨苦吃不成?”
天地可鉴,我真不知道,我甚至不清楚前因后果,不清楚为何卫朗如此暴躁,不过为了一个姑娘,便把当年并肩作战的亲兄弟送进这挨千刀的水牢。
可没人信我,卫朗尤其不信我。
勉强撑到第六日,我已经站不起来了,全身泡得浮肿不堪,有一线光从牢顶的砖缝里穿过来,落在我眼前,我发现在南境打仗晒黑了的皮肤被那水泡得嫩透白,一捏仿佛能渗出水来。
笼子上的铁锈粘在我头发上、我身上,陈旧不堪的金属味道混合着阴寒湿腥的池水味道,令人作呕。可我又吐不出来什么东西,这几日都没有饭吃,胃中空无一物。
我费力抬头看了看那一线光亮,那时候我觉得这大概是我生命中最后一线光,死亡的感觉来得如此强烈又如此平静,目珠机械地转了转,眼风落在下方混暗无边的池水中,我想,不如下一次机关启动,我在水中不要挣扎费力了,且由着这不太好闻的水流进我的口鼻之中罢。
但我仍有一丝不甘心。
我觉得自己死得不甚明白。
作为大锦的王爷,作为南境的将军,我应当为国祚昌隆鞠躬尽瘁,应当为边疆安稳马革裹尸。可现在,我要在这么个鬼地方悄没声儿地被水淹死,日后史书连记载都要靠胡思乱想胡诌八扯,这算个什么事儿呀,想来就不能瞑目,不得痛快。
机关又启动,铁笼缓缓下沉直至贴近水面,我颓然靠在笼子里,离死亡如此近。
“叫皇上来,本王,有话要告诉他。”我又抬头看了那一线天光,说。
看守人听到了我的话,机关复位的沉闷咔嚓声响起,铁笼自水面慢慢升起来,我离那道光好似近了一步,又好似没什么区别。
不多时,卫朗便进来了,他同来传话的人一样,拎着一盏幽然的灯,站在天光之外,我看不到他的面容和表情。
“看来这水牢还是有用的,它至少让皇弟把某些事情想起来了。”
“是啊,臣弟想起来一件事,想讲出来,且给皇兄一听。”
“讲。”
我挪动了一下位置,撑着胳膊慢悠悠地躺在铁笼里,让那线光悉数落在我的脸上,我仰头笑了笑,仿佛落在眼睛里的不是漆黑滴水的牢顶石砖,而是广袤无边的夜空,和一轮挂在天上不甚明朗的夜月。
“锦国二十六年,你我二人联手合攻下南国,我担忧程遇病情寸步不离,你未理父皇道道复命的急令,陪我在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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