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握住她一直露在外面的手,送到被窝里:“等你痊愈后,我就开心了。”
她便不答话了。我晓得程遇的难过,因为对她这样的情况而言,痊愈比登天还难。
这样的情况在这三年中屡屡出现,有一天夜里,她的脉搏真的不见了,恐惧不安的本王一次一次喊她,最后却听遥远的地方传来程遇的声音:“卫期哥哥,你醒醒,醒醒。”
惶恐不安地睁眼,发现程遇坐在床边,一脸担忧地望着我。
我脸上、背上全是汗,一阵凉风吹过,浑身湿腻不堪。后知后觉地发现,我在她窗边睡着了,方才原来是一个梦。
程遇眉头微蹙,她望了一眼窗外的残月,长呼了一口气问我:“卫期哥哥,你这样日日夜夜守着我也不是办法。我怕有一天我还没死,你的身子就垮了。”
“我没事,只是方才惊到你了。”
“你前些时日说,等我痊愈后,你才能开心。”
“嗯。”
她低头沉思良久,再抬头的时候眼底有些潮湿:“那如果我告诉你一个能使我痊愈、但是招数有些凶险的方法,你愿意去做么?”
我蓦然一僵。
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心中愁苦惧怕旋即云消雾散,我从她清澈的眼睛里看到一个神情激动、双目通红的自己:“你方才说什么?这天下果真有这种方法?”
可程遇却纠结万分,手指绞了绞衣袖,直把下唇咬出一道白印来:“可是这个方法很凶险。”
“你只需告诉我是什么方法,不用在乎什么凶险不凶险。”
那时候我想,哪怕是以命易命,我也愿意救这位小姑娘,一是作为她当年救我的答谢,二是作为我灭她家国的忏悔。
“这个方法,叫做‘种恨’。”
“种……恨?”
是啊,在东里枝寝宫殿梁上听到的那一回,并不是第一次。我第一次知道种恨明明是在十八岁那年。
程遇一点一点地给我解释:“这是从始皇帝时就有的秘术,流传至今已有一千五百多年。现今会这门秘术的人,非常少,我所知道的,仅仅只有我母后和我舅舅两个人。简而言之,这是一种操纵别人的恨意使之可以得到报仇雪恨的满足感。这个术法使仇恨这种东西宛如花草,可生长,可嫁接,可转栽他人身上,所以并非正道。”
“你方才说这个术法可以使你痊愈?”
“对,这个术法凶险诡异,通常被种恨的人活不长久,这些人未走完的阳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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