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竟然有这样安逸舒适的两间牢房——牢房四角挂着彻夜长明的烛灯,玉石桌案上摆满了美酒蔬果和佳肴,休憩的床榻上堆的不是草木秸秆,而是绸缎面的被褥、花鸟纹的暖炉。
这副安逸模样,就差一个戏子来前来唱曲儿,一个丫头前来按脚了。
本王心中一堵,脑海里慢慢升起四个大字——骄奢淫逸。
低头对杨公公道:“方才我问你的问题,你再回答一遍。”
杨公公亦觉得不好意思了,慌忙俯身请罪道:“老奴答错了,请殿下降罪。这二人应当是买通了狱卒,所以……所以能把牢房弄成这样子。”
我摆了摆手:“罢了。”
心中却越发不痛快:撇开之前陵台孙之岭、洛昌陆书远暂且不谈,但就看现今康安府的瘟疫巡抚昏庸不上报,帝京死牢的狱卒也收受贿赂银两,便可推测我大锦蝼蚁蛀虫多矣,亡国怕是可翘首以待了。
牢房里的两个人听到动静后,不约而同的醒过来,两个人看到本王后,面色十分平静,一点也不像要被处死的人,悠悠闲闲地朝我跪了一跪:“罪臣叩见殿下。”
杨公公早就看出来本王同高李互相看不顺眼,于是赶紧把卫添搬出来:“是皇上让崇安王殿下来看两位大人的。”
那边的高蜀李敬堂活脱脱一对蚂蚱,被“皇上”二字一戳,当即精神蹦跶起来。
本已老态龙钟的高蜀更是一下年轻了二十岁,抠着牢门问我:“果真是皇上让殿下来的?”
隔壁牢房的李敬堂也要挤出来似的:“敢问殿下,皇上是如何交代的?”
他以为皇上没有忘记他们,他以为皇上派本王来救他们出去。
本王这般善解人意,怎么可能不告诉他们真相呢,于是阴测测一笑,实话实说道:“本王奉皇上的口谕,来给两位大人送行。”
高蜀和李敬堂皆万念俱灰地抖了一抖。
本王又笑:“今日午时就要行刑了,两位大人还有什么话要让本王带给皇上的么?”
李敬堂的手颤了颤,看向杨公公:“崇安王殿下说的……可是真的?”
杨公公满脸愧色,不敢看李敬堂的眼睛,哽咽道:“皇上的心里是有两位大人的,他时常问老奴,下旨查抄两位大人的家产这件事,做得究竟对不对……自皇上还是太子的时候,两位大人就是他的左膀右臂、亲信知己,文德皇帝仙去之时,把太子殿下托付给两位大人,两位大人不辱使命,一路披荆斩棘,把皇上送到这九五至尊的宝座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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