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在宫里呆了几十年,手脚比起同龄的农家老汉真是差太多了,今日多亏他帮忙,不然老奴挖的那些笋便背不回来了。”
我望着他淡淡道:“莫要老奴老奴地称呼自己,以往在帝京的时候,你我之间也没有这些礼数,反倒是来了这乡野山间,你的规矩倒是严苛了起来。”
吕舒低头温顺一笑,却仍是不敢看我,停在窗边的手却动了动,几秒钟后,掩好的窗外划过一只白鸽的影子,那影子冒着雨从院后飞出去了。
本王何尝不明白,他这是在给那个人送信呢。于是心中不禁浮出些遗憾:本王来早了,如若再晚半个时辰来,兴许能遇见真正要来的那个人,有些事情今夜可一并解决了。
不过也无妨,好酒要慢慢喝,好菜要慢慢尝。看今晚吕舒做的这一桌菜,本王胃口大开之余,心中也了悟了个大概——整个桌上六个菜,全有竹笋,这世上这般爱吃竹笋的,除了那个人还有谁呢。
我在桌边另一副碗筷面前寻了个竹凳坐下,望着一桌菜,换上一副怅然的表情,叹息道:“如是她在该多好,她最爱吃竹笋,看到这一桌菜兴许能吃三碗饭。”
窗边的吕舒身形一滞,随后一脸担忧地坐过来,枉顾我方才的话中有话,小心翼翼地问我:“容老奴问一句不敬的话,殿下是如何知道老奴没有死还找到老奴的住宅的?”
我眯眼一笑,捞过酒坛先在两个原本打算盛八宝饭的碗里倒满酒,推给他一碗,“这个问题,可说来话长了。”
本王是何时觉得吕舒还没有死的呢?
大概是程遇、陈长风、徐光照相继露出马脚来的时候罢。
八月回帝京,同秦不羡故意冷战的那一个月里,本王心窝处伤口裂开,天天在王府躺着养伤,有大把大把的时间来思索这三年到这八个月里所发生的种种事情,尤其是和秦不羡相关的那些。
我甚至在心中一一记录过,那些和秦不羡有关联的人,想着想着便想到了本王那已经过世的宫中眼线——吕舒。他和秦不羡的关联,着实警醒了本王。
五月自南境归来,我趁东里枝溺亡皇宫大乱的时候去司礼监见了吕舒,他给我讲了三件事。
第一件事是关于东里枝的,说三月初,东里枝被迫去储冰窖捡镯子,在里面呆了两个时辰差点冻死,她身边的小丫头茶衣奔出宫外找秦不羡前来搭救,他在宫门口给茶衣行了个方便,后来秦不羡冒雨来到宫里,卫添借以要挟,东里枝渐渐挽回一些意识。
这是他第一次提及秦不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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