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竞慢条斯理地笑了,那笑容暧昧又模糊:“您觉得,她是没有查出来,还是查出来了,却没有上报呢?”
栖川旬惊讶地看着他,又调转目光,看了看关着的房门。
“我小看了谈记者。”
“于科长大张旗鼓地在城里追查地下党,说是地下党要暗杀我,连地下党都要暗杀我,那么我怎么会是地下党的一员呢?”他装模作样地感叹,“她用心良苦。”
栖川旬又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
于芳菲就在门外,但谈竞这番谎话却编得毫不心虚,他知道栖川旬不会去问于芳菲,就算她问了,于芳菲也会因为一无所知而表现得一脸茫然。
“这是你突然接近于芳菲的原因?”
谈竞笑了笑:“最早是因为发觉她在跟踪我,但不知道原因是什么,所以主动送上门。但这件事却被宣扬得人尽皆知,可见她背后有人在刻意操纵,那个人希望将我和于芳菲通过风月新闻绑到一起,这样等她查出我通敌‘铁证’时,就不会有人质疑证据的真实性。”
栖川旬微笑起来:“你废了人家一枚棋子,果真该死。”
“那是您的棋子。”谈竞纠正完,又顺道解释,“所以我不会真的伤害小野秘书,我们是绑在一起的,如果她出了事,我也没有好下场。”
栖川旬点点头:“在类似的事情发生之前,我都不会再追究这件事。”
谈竞感激地看着她,诚挚道谢后,又踟蹰着发问:“您认识棉谷晋夫,对吧?”
栖川旬面对这个问题时,沉默的事件长达十分钟。在这十分钟里,谈竞一直盯着她,而她则像一尊雕塑一样,凝固在椅子上,直到十多分钟后,才轻轻叹出一口气来。
“棉谷晋夫是我的老对手了。”她说。
栖川旬在就任日本国驻滨海领事馆总领事之前,是满洲领事馆的副领事之一。藤井寿的父亲藤井忠实彼时率部驻扎满洲,奉行“新移民政策”,叫嚣要杀光满洲的中国人,将日本农民迁移到那片土地上耕种土地。
彼时全面战争还没有开始,藤井忠实的政策在东北激起大规模反抗斗争,使满洲反日情绪日趋激烈。栖川旬数次阻止,不仅没有成功,反而同性情暴烈的藤井忠实结下仇怨,她干脆玩了个小把戏,使他陷入同她的斗争中,设下陷阱引导藤井忠实假造罪证,将她告上军事法庭。那写“罪证”有一大半都是栖川旬在背后帮他假造的,因此推翻起来也就易如反掌。藤井忠实不仅没有扳倒栖川旬,反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