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地指了指谈竞,又对岳时行道,“尤其是你,自己不想活了,别拖累惜疆。”
她又推门出去,岳时行听到关门声,才把头扭回来,指着门道:“你看她凶的,真是一只河东狮。”
谈竞笑眯眯地作势起身:“我把师母叫回来,您当着她面再说一次?”
岳时行慌忙拉住他:“别别……你要折腾死我这把老骨头才甘心啊?”
谈竞扶他倚好,给他手里塞了杯白水:“那就好好的,师母又不是非要害你。”
岳时行恨铁不成钢地敲着谈竞:“连说都不敢说,你比我还是个软蛋。”
谈竞淡淡笑了一下:“说了如何,不说又如何?说了也不过是痛快痛快嘴皮子罢了,还有可能惹来杀身之祸,不如不说。”
岳时行凑近谈竞:“东山的事情,你是怎样打算的?”
“还能怎么打算?”谈竞不动声色地回答,“他家属都放弃了,我还折腾什么。”
岳时行一言不发地靠回枕头上,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对他提问:“东山真的是……地下党吗?”
“我不知道。”谈竞道,“他性格是冲动了点,平时也总喊打喊杀的,但究竟是不是,我还真不好说。”
岳时行沉默了,两人久久没说话,谈竞抬头一看,他正坐在床上自己偷偷抹眼泪。
“嗨呀,社长,你这是干什么。”他赶紧抵手绢过去,“人都没了……”
“人都没了,还不兴我哭一哭吗?”岳时行声音闷闷的,“不管怎么说,那都是我的兵……”
谈竞犹豫地看着岳时行,他或许真的是年纪大了,情绪化得厉害,先前还不这样。
谈竞想起他刚回滨海时的情景,在上头的安排下,他原本要进一个亲日媒体,为了掩人耳目才向潮声日报社投了简历。那时老社长还在,看上他,将他招进报社,但他却怕打乱上级部署而拒绝,是岳时行三番五次地做他工作,他才向上级申请,进了潮声日报社。
从此之后,他就跟着岳时行出采访,叫岳时行做老师,后来老社长出事,副社长成了社长,为避嫌才改了称呼。
同锐意进取的老社长不同,岳时行更像个管家婆,成天唠唠叨叨地操心报社收支,有没有人又在不该说话的场合说了话。他在滨海交游广阔,不管什么阶层的人,都能拐弯抹角地搭上关系。因此在最初几次社会暴动中,总是他出面去跟日方或是汪伪交涉,把被扣押的报人保出来——虽然不是此次都成功。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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