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安慰的微笑给他看。而谈竞却看不下去,遮着眼睛转身走开了。
他回去的时候,李岭已经被抬出来,尸身上盖着白布。李太太没有到底没有敢掀开白布去看丈夫遗容,而是与谈竞和娘家姐姐一起发力,将李岭从尸床上抬到车上。
谈竞想陪同女眷一起将李岭送回去,但李太太若有若无地挡住了他的去路,向他行礼:“谢谢你,谈社长,今天真是麻烦你了。东山的后事……”
她呼吸发抖,勉强稳住声线:“可能不会大办,请您回去告诉报社里的诸位,就说李家不请他们吃白宴了,请他们恕罪。”
“弟妹……”谈竞还想劝她继续查,但话到嘴边,又觉得残忍。李岭是他爹的老来子,前头一个哥哥,死在战场上,因此才又生了他。现在他去了,李家没有主心骨,只靠李太太一个弱质女流,要她一边承受丧父之痛,一边跟警察局周旋命案,实在是强人所难。
谈竞掏出钱包,将里面所有钱都拿出来——军票、法币,还有几块大洋,零零总总凑了几百,塞到她手里:“这是报社全体同仁的一点心意,请弟妹务必收下。”
李太太犹豫了一下,没有推辞,又向他行礼:“多谢您,那么我就先回去了。”
她拒绝了谈竞送她回家的请求,慢慢消失在车水马龙的街道上。谈竞伫立片刻,又返回警察局,询问命案发生的时间地点,问他们有没有找目击者。
答案自然是没有,谈竞怒从心起,拍案道:“食民之税,误民之事,警局就是这样办差的?”
“你说什么?”那警察猛地将文件夹大力拍到桌子上,指着他的鼻子,“反了你了,一个小报记者,还把自己当成个人了!”
谈竞冷眼看着他们,丝毫不为那些威胁所动,只道:“我即便是个小报记者,也只道不能草菅人命的道理。”
“哟呵,看来你不仅把自己当成个人,而且还当成个圣人了。”小警察呵呵冷笑,拽着他往外走:“去,出去,江面上看看去,整个滨海哪条江没飘着几个死人?你这么圣怀博大,去把他们的死因一一都查了,给他们沉冤昭雪去!”
谈竞怒道:“我是受害者同属,前来报案,若我去做这沉冤昭雪的事,那还要你何用?你不想干这活,尽管把俸禄吐出来,位置让出来,想去为那些江上浮尸,和我这蒙冤同僚昭雪的大有人在!”
“你!”小警察怒从心起,眼见就要挥拳打上去,他的一个同事从外头进来,看见谈竞的脸,大吃一惊,慌忙上来拦住那小警察,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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