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书的身份死去,小野美黛犹豫着,想要向谈竞公开身份,她想让谈竞为她的死而哀戚悲伤,而不是弹冠相庆,觉得自己一箭双雕,既曝光了育贤学院里见不得光的秘密,又祸水东引,除掉了贼寇的左膀右臂。
小野美黛坐在原地,透过铁门的空隙凝视谈竞:“你是自己来的吗?”
谈竞点点头:“我从领事馆过来。”
“总领事让你来看我?”
谈竞犹豫了一下,又点头:“她想让你在狱中过的舒服一些,让我问问你还有什么需要。”
小野美黛笑了一下:“我现在就很舒服,没有什么需要的。”
谈竞环顾这间牢房:“枕头被褥,胭脂水粉,或者换洗衣物,都不需要吗?”
小野美黛沉默片刻,低声问道:“我是不是要死了?”
谈竞一愣:“什么?”
“我是不是要死了,”小野美黛又重复了一遍,“所以临死之前,让我过的舒服一点?”
谈竞失笑:“你想到哪去了……”
他这句话没说完就反应过来,如果自己想借这件事打击栖川旬,那么小野美黛就是刺向她的一柄剑,栖川旬中计,小野美黛多半也活不了。
小野美黛觑着他的面色,明白过来。她起身走到栅栏旁边,笑眯眯地看着谈竞:“谈记者,你附耳过来,我有句话要说给你。”
谈竞不明所以地凑过去,听见小野美黛贴在他耳边,低声道:“无边落木萧萧下。”
谈竞浑身一震,整个人都僵在那里。“无边落木萧萧下”对“东方欲晓”是重庆和延安两方所有一线特工人员的通用暗号,用来在紧要关头验明身份,免得自己人杀了自己人。
小野美黛看着谈竞,唇角带笑,表情活泼又俏皮,像是刚刚做了个恶作剧,此刻正饶有兴致的观赏中招者的窘态。
谈竞的僵硬没有持续太长时间——严格来说,只有一刹那,他不敢确定这条口令是不是已经被泄露出去了,因此不敢贸然回复,只作出一脸茫然的表情,道:“什么?”
小野美黛像是料道了他的反应,兴致盎然地又对他招手:“下半句是‘东方欲晓’,对不对?这是延安一首词中的一句,选这句用作接口暗号,是为了表明两党合作抗日之决心。这个口号才换了不久,上一个是‘东壁刘郎’对‘美人秦七’,分别取自国父的两首传世诗,上个口号用了不过三个月零九天,因疑似外泄而作废。”
谈竞彻底呆住了,他双手抓着栅栏,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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