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的人群——简直是两个世界,但这两个世界之间,不过是几条街的距离。
他忽然对即将到来的大餐感觉索然无味。
小野美黛隔着桌子看他,看他压抑着的深沉悲伤的情绪。谈竞平时话很少,也不太有表情,她先前曾经不止一次地讥讽他:酸腐文人的清高,偏偏还做了汉『奸』,没有清高的资本。
“你先前从来不与我说这么多话,”她又开口,“我还以为你是天生话少。”
这话将谈竞惊了一跳,他这才发现他又过度放松了,而且又是在小野美黛面前。话少才不易失言,而面无表情则有助于保守心里的秘密——他上大学的时候,也是学校里的活跃分子,经常在聚会或社团活动中高谈阔论,是人群里的焦点。
他下意识拿起面前仅剩的那个杯子,想佯装喝水掩饰表情,但那个杯子里空空如也,使小野美黛在对面噗嗤笑了出来。
谈竞尴尬地将杯子放下,轻轻叹了口气:“实在抱歉,我总是在小野秘书面前走神。”
“你恨日本人吗?”
她提出这个问题,然后眼睁睁看着谈竞突然紧绷起来,她甚至能感受到他的肌肉在衬衫下收缩绷紧,坐姿没变,但整个人却都蓄势待发。
“你这是开的什么玩笑,”谈竞开口道,“我怎么会恨日本人?相反,我很崇敬日本人,这个国家曾经落后中国几十个世纪,却在短短几十年里实现了反超,令人敬佩。”
小野美黛轻轻笑了一下:“向井敏明和野田毅那样的日本人,你也敬佩吗?”
就像一杯水在低温下结冰,小野美黛也感到谈竞与她之间的气氛已经从警惕防备慢慢降到冰点以下,她几乎感受到谈竞在那些冰中藏了无数把利剑,每把剑的剑尖都对准了他。
对面清瘦的男人在长久沉默之后调整了一下坐姿,慢慢吐出一口气来。
“屠杀手无寸铁的平民,向无力抵抗的弱者施以非人道暴力,”他的声音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这已经不是日本的败类,而是全人类的耻辱。”
他说着,脸上『露』出不加掩饰的憎恶。小野美黛拿着杯子僵在座椅上,感觉四面八方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让她喘不过气来。
“很抱歉。”谈竞突然站起身,顺势摘下鼻梁上的眼镜用手绢擦着,“我忽然想起有些急事待办,失陪了,还请小野秘书见谅。”
侍应生已经端着上菜的托盘过来,惊愕地看着谈竞大步从他身边走过——他倒是没忘记结账,但却没带够钱,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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