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竞一怔,分辨她这是究竟是不是在下战书。
“我愿与你喝尽世间每一杯用以庆祝的香槟。”她语发肺腑,谍报工作是一件真正将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工作,尤其是谈竞这种连自己本名都活丢了的人。
小野美黛轻轻叹气,将杯子送到唇边,在酒『液』流进口腔之前,以低不可闻的音量唤了一声:“书学。”
谈竞耳朵一动。
“没料到小野秘书会提早过来,”他放下杯子道,“我刚刚结束一场采访,正准备去救济站问一些数据。”
小野美黛点点头:“我陪你去。”
谈竞又打量小野美黛的妆扮:“小野秘书这身打扮,似乎不适合去救济站。”
小野美黛皱了一下描画精致的细长弯眉:“那你的意思是什么呢?你想让我在这里等你?”
谈竞居然认真地点点头:“好,我快去快回。”
小野美黛哭笑不得:“你这样跑来跑去,不觉得麻烦吗?”
她说着站起身,将臂弯里挂着的一件黑『色』长大衣抖开,穿到旗袍外面。那一身艳光立刻被完全遮住,只留一袭冷肃,衬着红唇,愈发锋利。
她看向谈竞:“这样可以了吗?”
谈竞怔了一下:“啊……可以,可以了。”
他们坐黄包车去救助站,小野美黛不下车,谈竞给她把车篷拉起来,让她就坐在车上等,他自己简单去问两句话就走。
滨海的社会救助站是滨海当局住持开设的,开设之初,每天给前来领救济的人发三罐牛『奶』、半斤面包和半斤谷米,当时打算得很好,每逢节日还准备发一些肉。
但这个配给量坚持不到第二周就被迫减额——制定规则的官老爷每日出入高档餐厅,灯红酒绿习惯了,便当真以为这世道处处升平。
谈竞从救济站外的人群里挤进去,空气中充斥着汗臭味和一些不知名却让人极不舒服的味道,他一只手在前面开道,另一只手则护着自己的眼镜,口中不断道:“让一让,烦请让一让……”
有人被他挤开,不满地叫骂:“你一个穿得起衣服的人,干什么要来跟我们抢救命粮?”
谈竞抹了一把脸上挤出来地汗:“诸位放心,我不是来领救济的。”
那人上下一瞧他:“你不是来领救济的,那难道是来送救济的?”
他这一嗓子不要紧,周围一圈人都看了过来。
“我也不是来送救济的,”谈竞道,“我是个记者,我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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