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起来,让他想明白今天所谓的行刑根本就是一场闹剧——金贤振闹他谈竞的,而他刚刚还暗示着泄『露』了自己的身份。
金贤振本就不打算杀他?那他整这么一出戏是为了什么?难道是为了诈他?
现在金贤振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了,可他人又去哪了?
谈竞猛地站起来,眼前立刻一黑,眩晕感冲上大脑,使他又下意识地伸手去扶墙,狠狠从墙上蹭了一大块污渍下来。
铁锈味冲进鼻腔,当谈竞的眼睛重新见到光明后,他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被他蹭下来的一块污渍后面,暗红『色』的粘稠『液』体正在趴附在夯土上,上面还有一小块一小块的不明凸起。
谈竞伸手上去『摸』了『摸』其中的一处凸起,那东西一捻即碎,里头是白的,跟那些暗红『色』的『液』体混起来,显出让人反胃的形态。
他想起金贤振方才说的“脑浆子”,立刻又惊恐地将手上那东西抹回到墙上去,蹭了一手灰泥。
这真的是个刑房,而且距离上次行刑还没过多久。谈竞知道政治保卫局和滨海特务机关一样,都是在室外执行枪决,却没有想到室内居然还有这么一个刑房。
但他随即就反应过来了——这是执行暗杀任务的,那些找不到证据,却又被认为反叛的人,或是一些身份敏感的人,他们的命全部都交代在这里。
谈竞搓着自己的双手,将那些暗红发黑的血迹搓得两只手到处都是——这里面兴许有他的前辈,那些莫名其妙就销声匿迹了的人,很有可能就消失在这里。
他站在原地想了一会,聊起衣襟,从衬衫上撕下一大块布下来,小心地将墙上还没有干透的血迹混着夯土泥刮下来,包到布里。这夯土墙上沾过不少人的血和脑浆子,有敌人有朋友,有延安有重庆,今日他谈竞既然能活着进来又活着出去,那他希望这些人能有机会入土为安。
他将布包揣进袖口里,像是有无数人的手同时握住他的手腕,使他忽然就变得无所畏惧起来。
谈竞掸了掸衣服上的灰尘污渍,拉平衣襟,挺起胸膛,推门走了出去。
金贤振留下的副手还在门口等着,见他出来,脸上什么表示都没有,就咳了一声:“走,我们科长要见你。”
他被带到金贤振的办公室里,坐在办公桌后的是一个女人,费尽心机将他送进来的小野美黛。这件事,早在刑讯科的时候,于芳菲便已经明白告诉他了。
谈竞被带进去,站在当地,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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