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们不说,就别怪我专断了。司马炎思忖片刻,说道:“文助教此言甚是,地图乃官员治国之基,猛将征战天下之本,容不得滥竽充数,玩忽懈怠之人。选修的太学生结业之后,必须去测绘司,二十年之内,不做旁用。荀祭酒,重新甄选太学生之时,不必考虑其出身。着太学血检与诸博士会同诸位助教,遴选志虑忠纯,能吃苦耐劳者百人送入地图课,主课博士及四位助教有随时清退之权。此外,吏部及兵部将此次主动退出的太学生以及军中校尉记录在册,作为日后擢升之备注。哦,被文助教清退的三名太学生不在此列。另外,将那两个不服从文助教处罚的校尉革职,贬去边关为戍卒。”
朝中诸官闻言惶恐,皇帝这是要给退出之人作前科记录在案,这些人以后或可为官,绝无跻身高位的可能。皇帝有明显打压之嫌,这些人咎由自取,他们也无异议,即便其中有几个人的父兄还在朝堂之上,也不敢在这当口出言开脱。
诸官看看裴秀,从最初遴选学生,到文宓在太学上课,到今日朝堂,对此事一言不发,完全置身事外,仿佛他不是主学博士,地图推广与他无关。
再看文宓,大概是有史以来被诘问的官员中最年轻,最沉稳的一个。轻轻松松反客为主,根本不给蓄势已久的曹家开口的机会,借皇帝之口平灭御史诘问,同时悄无声息地完成学生的大换血。
在朝堂上表情沉稳如同裴秀,在太学上课课却锋芒毕露,看似年少轻狂,出手却极其老辣,似乎早已猜到皇帝对退出之人的态度,故意挖坑,借皇帝之手清理学生。
皇帝与他一唱一和,借机发难,甚至不去计较文宓清退的三人。任谁都知道,这三个人的姓名怕是早在皇帝心中,这次虽未处罚,此生注定晋身无望,这是皇帝在回护文宓,革除两个宿卫军的军职又能维护文宓的权威。
外人看出七八分,胡乱猜测。
裴秀抱着笏板,心里偷笑,他知道自家侄儿是不能吃亏的主,先前被曹家一再欺压,早憋着一口气,前段时间又被石家狠狠坑了一次,再加上早看不惯勋贵之子塞满课堂,这才将心里的邪火都撒在课堂上,一气之下当堂挖坑,居然歪打正着得到皇帝支持。这一挖一埋,配合默契,如同上次十里亭决斗,做得冒失,效果不错,这次不光不会受罚,八成会成为正式助教。
皇帝看着堂下惊疑不定的群臣,嘴角微翘:文宓的学问不会下贱到求人去学,难道朕赐下的荣宠也是这些世家子想丢弃就丢弃的吗?七十三人退出,如若不重处,朕的颜面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