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文宓便会当堂再画图,那便坐实了他的学问,这是给他人做嫁衣,不可。
曹臣思忖片刻,听司马望说青州军军营也在上面,心中一喜,跟身边周凯低语两句。
周凯跪坐而起,出班奏道:“陛下,这图上竟有青州军营与青州境内关卡隘口,此乃国之机密,怎可付诸于纸上。此图被吴贼得到可如何是好,这文宓如此居心叵则绘制此图,莫不是私通了吴贼,请陛下详查。”
这就是诛心论了,诸官闻言不语,看看裴秀,看看文宓,看他们如何应对。
文宓看一眼周凯,没有答话,他早听说过有个叫周凯的三番五次弹劾他,不知道是不是这位,单看他坐在曹臣身边,便知道是敌人的朋友。
文宓没搭话,上首的陈骞笑了:“周御史多虑了,文宓若真有异心,何必放在陛下面前,早偷偷送给吴贼去了。不过,周御史有此虑,不正说明这地图的重要。陛下英明,从微末间拣拔出如此贤才,老臣为陛下贺。”
司马炎闻言轻笑,他看出周凯跟曹臣的关系,也看出陈骞刻意照付文宓,今日这朝会有意思了:“文助教,朕不通画图之道,你且再说说这地图之用。”
改成助教了,这事八成定了。文宓注意到皇帝的措辞,心下安定下来,又将地图的作用说一遍,最后强调一遍,地图学不像经学一样使人开蒙心智,知礼重道,也不似道家玄学教化万民,却也可辅助天子狩牧天下。
司马炎听完,颌首称是受教。
皇帝定下基调,诸官跟着表示文宓这话没错,有一技之长就当用之,文宓之才足以辅佐裴秀,教授地图测绘。
一场诘问就这样和平结束了,文宓以为要了事了,却看到荀绍又出跪坐而起。
荀绍瞪文宓一眼,暗骂一句,向上奏曰:“陛下,前日文助教在太学说的一番话,诸生听后感触颇多。原本普通班内五十人,被文助教清退三人,又有三十四人自知学问不济,甘愿退出,现有空额三十七人。至昨日申时,有六百七十三名太学生报名,请求修学地理课。如何甄选,请陛下定夺。”
司马望也出班,奏说宿卫军班中,有三十六人退出,其中两人未遵从文助教的处罚,未参与打扫太学积雪。
此言一出,朝堂寂然无声,前些日子抢破头入班的原因,在座的都清楚。为何有七成学生退出,无非便是文宓那一句友情提示——毕业只能进测绘司。想想文宓的背景和皇帝的安排,没人认为这是空言恫吓,既然这不是官员进身之阶,无利可图,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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