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宓看他不语,说道:“不如便先由小侄做吧,世叔说正式开课之前须得点察学生,此事便由小侄代劳吧。小侄在课堂上散出风声,陛下必能知晓。若是陛下有心要做晋国疆域图,自会下诏定夺。若是陛下不下诏,这便是小侄儿戏之言,最多丢些颜面。”
裴秀仔细看着文宓,看他说的很认真,琢磨不透他这个心思,又想了想问道:“宓儿是说你要去讲这第一堂课?”
“不是第一堂课。第一堂课须得世叔来讲。小侄想把点察学生之事提前几日,由小侄去做,就当作正式开课前的准备,小侄顺便散出风去,让那些学子自行决定去留。”
“自行决定去留?”裴秀想了想,猜到个大概,看文宓面有欣喜之色,转念一想:“宓儿可还有别的想法?”
“没有。”文宓连连摇头否认。
裴秀心中存疑,便直接问道:“曹志父子有意为难于你,你可知晓。”
这次文宓不能装糊涂了,只得点头。
裴秀看他还算乖觉,开口说道:“宓儿,你此次去太学颇多凶险。曹家与你有隙,这次更是布下两道杀招。曹志是太学博士,在太学中颇有声望,再寻几个帮手,可以轻易利用声望和学识毁掉你的清名。还有,曹臣是御史,你若是与曹志等高士辩驳,他定会抓住你的点滴疏漏,将你赶出太学。”
文宓听武赫说完便料到这杀招了,曹臣是御史中丞右仆射,仆射是一把手的副职,左高右低,右仆射是御史中的三把手,算个小牛的官职。再加上晋国御史并不像后世的御史那般刚正不阿有节操,得罪曹臣之后被御史狂喷并不意外。
至于曹志,年龄大,声望高,还有身份。他个没文化小毛孩子更没得抵抗,稍有不慎,便会授人口实。
裴秀看文宓迟疑,知道他的心思,这是难解的必杀局,太学就是个大陷阱,只要他还得进,就不得不面对:“宓儿,你可还敢去太学做助教?”
“敢。”文宓答得干脆,他在被武赫告诫后,曾有意打退堂鼓。不是怕,而是嫌勾心斗角麻烦,他本就对做太学助教没什么兴趣,可是,不想做助教跟不敢做助教是两回事。
他并不认为这是有死无生的败局,而是把这当作与曹家决战的机会,这一次一定把曹家父子都拉下水,即便是身败名裂,也要毁掉他父子的名声,毁给皇帝看。他觉得皇帝从赐给他文府那一天就在等这一刻,他不想让皇帝失望。
裴秀听文宓说的干脆,没有夸赞,他从文宓眼中捕捉到了恨意,不得不再次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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