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儿早年听阿翁说舅父博识多学,这几日京都也传些舅父与世弟的传名。可是,孩儿看到世弟桌案上有页纸,上面似乎写的一个故事,那字写得极好,只是有许多字写错了。怕是这世弟的才学……”
裴浚没有说下去。
裴秀接口说道:“才学确实不如传闻。为父在甄公那里看到一副拓字帖,便是他在淳于城写的旗正飘飘,其中有许多字写得也不对。甄公说他不好攻读,能写一笔好字,学问却不好。不过,他是你舅父弟子之事,当不会有假。”
裴夫人听了,兀自觉得不可思议:“此事当真是奇巧之际,伯先兄经年没有音讯,这文宓一回来便住在了附近,妾身没想到世间竟有如此巧事。”
裴秀点点头说道:“是太过奇巧,不过,那府邸是陛下御赐,文宓奉召入住,也算是天意。”
裴夫人听到这里,想了想说道:“夫君不说那府邸还罢,妾身可听到了许多流言,说是这文宓虽有才,却是不孝,早年也曾离家出走,至今方回。夫君莫要只顾伯先兄旧情,也不必太计较学问,首要看他品行。”
晋国以仁孝治国,孝是评价一个人的第一位。
裴秀想了想说道:“夫人说的是,不过,文宓住进这府邸,得罪了许多人,外面的传闻未必便是真。他早年离家出走,确实是其性情孤僻。不过,昨日甄公与老夫说了许多,说他这些年在伯先兄调教下改了许多,待人接物都好过从前。还有一事,在青州他曾不顾安危救下一商贾之女,并一路护送回京都。在淳于,流贼盯上了商队,意欲趁机偷城。他看破以后,并未独自逃生,而是派人入城示警,并亲身与贼人周旋。由此可见其品行,也是仁义之辈。若是他不孝,那也是他与城父候家事,甄公说他回京都后能恪尽人子之责,还能善待弟妹,或许已然改过自新。夫人莫要担忧,且多看几日。他明日午后便会来拜府,夫人若有疑问,那时只管问他。”
裴夫人点点头,回头问裴老夫人:“阿母以为如何?”
裴老夫人看他夫妻二人脸色,说道:“季彦既已认下,便让他来,看一看他,也多问一问。总归是宋氏那边传人,日后要多亲近。”
裴秀夫妇齐声称是。
裴秀想了想,对裴浚与裴琰说道:“浚儿,明日走一遭尚书台找你姨丈(贾充),请他代为父去向告个假。为父这几日乏了,在家歇一日。你也早些回来,备些祭品先去文府那边祭拜你舅父,再把文宓请来,便请他来府中用个家宴。”
裴夫人听了,点头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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