宓冲撞娘舅,也是大不孝,请陛下收回御赐府邸。”
司马炎还未说话,御史中丞任恺站出来说道:“陛下,臣不同意周御史之见。依方才尚书令所述,王林砸毁文宓生母牌位,打伤其弟,又对城父候不敬。文宓情急之下赶人出府乃年少冲动所为,虽有不孝,然其情可悯,其罪可恕。陛下,昨日是文宓生母祭日,王林身为文宓娘舅,入门不祭拜逝者,此为无情。打伤子侄之后不闻不问,此为不义。匾额之上御赐文府四个大字清清楚楚,王林仍敢抛污泥泄愤,此为对国不忠,对君父不孝。此等不忠不孝,无情无义之辈居然立身于上品士族之列,臣耻与之为伍。请陛下严惩。”
任恺不愧是喷子头目,此言一出,掷地有声,给王林的罪名比给周凯文宓的更多,这要坐实,王家危矣。
御赐文府一事由弹劾文家转眼变成弹劾王林,而且罪名更重,事情如此转折,出乎司马炎预料,他沉吟片刻,问道:“文宓现在何处?御赐文府被毁,那文宓便不知前来请罪?”
这时,甄德不紧不慢出班,他一个散官不能参加朝会。可他昨日听裴秀说完此事,便当着裴秀的面问过郭焕,并自愿入朝作证。
裴秀从他那里得了文宓许多消息,便卖他这个人情。
甄德施礼已毕,说道:“陛下,昨日文宓生母李菲灵牌被砸毁,文宓又去李菲墓前请牌位,因路途遥远,未能在天黑前回城。今日臣入宫时,东阳门尚未开启,臣遣人问过,昨夜文宓露宿在东阳门下,此为大孝之事。文宓向来极重亲情,亲父与生母受辱,幼弟又被打伤,年轻人一时处理失当,在所难免。还请陛下念他一片孝心,款赎其过。
司马炎听完,缓缓点头。
晋国以仁孝立国,在晋国风俗中,祭祀先人的牌位要在祭日请回家,错过之后便要再等一年。事君是孝,事母也是孝,这事不能再追究。而且文宓恪守礼法,不带牌位入户歇宿,而是露宿城外,堪称孝子典范,这事不但无过,还值得嘉奖。
司马炎再看自家姐夫,知道他一向懒得参加朝会,今日特意来,必是给文宓说情的,看他的态度,用这个理由定罪恐怕是不行,司马炎知道他两家的生意,姐夫还主动给少府一份,不好落他的面子。只好把目光转向贾充,希望这老狐狸能说两句。
贾充会意,出班说道:“陛下,此事缘由,裴公已说的明白,臣以为当依律严查。文宓孝敬其母,其情可悯,可减轻处罚。不过,城父侯文俶虽然无错,也难辞管教无方之过,从轻处罚当可为后来者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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