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昀茗一旦卷入其中,有一个人必然会成为我们最大的威胁。但是从另一方面来讲,我们反而可以利用他,来推进我们的计划。”被高个子称为二爷的人讲起话来总是不紧不慢。
“您说的就是那位赵先生吧?说句实话,我一直感觉,在我们这盘棋之外,还有另一个棋局。这汉京城里的雾,是越来越大喽。”高个子摇着头离去,二爷却在原地自言自语:
“那就看看,到底是谁活在谁的局里吧,刘璃。”
这年的十一月,又是一个平常的冬日,昨夜才刚下过雨,今儿日头又兀自地挂在了天上,不留神儿的一阵寒风,掠起城墙边几嘬白土,那尘埃将日头都遮去了一半,只留下那道灰白的光弧。
两个黑漆似的流浪汉躺在城墙根,破席、烂布、单薄的铺盖卷儿……几乎所有的家当都招呼到了身上,两个老家伙却还是哆嗦。一个蜷着,巴巴地噙着杆儿不知哪儿拾的旱烟枪,也不冒烟儿;一个那手筛儿一样,抓着个缺了口的瓦片儿碗,里面盛着点儿清汤,哼哧哼哧地吮。
一只蝎虎帘子不知道从哪块儿板缝里窜出来,忽地又没见了。倒是那上着箍嘴儿的毛驴在这凹凸的青石板路上走得稳当,却不管那后面架子车上满满当当的洋货,心疼得伙计一个劲儿地勒手里的绳。
那街边贩布的、穿门帘子的扎一堆儿,卖烟嘴儿的、出杂货的在一片儿,那装半仙儿的道人自己个找个墙根儿一蹲,衣服烂得也像个要饭的。再看那商铺,倒也奇了怪,清一色的洋货铺面,再想了一想,倒也不奇怪。
街上偶尔能见到几个穿学生制服的,自九月以来,师范学校的学生们多次上街游行,上面也来不及管。人们议论着近些天发生的大事,南郊的党山坠毁了一架自梧城来的飞机,据说上面还有一诗人。巧的是,搜查这坠机时,正好把党山那伙土匪的老巢给找着了,匪首高百万是臭名昭著的通缉犯,他带领的这群亡命之徒是极难对付的。
表面上看,自打前朝的皇帝被赶下台,汉京的老百姓们除去剪了条辫子,也不见得有些其他变化,可盯着紫玉红湖看久了,就能发现风平浪静中的暗流涌动。多少年来,人人都想得到这天下,大小军阀混战、抢夺地盘。汉西虽比不上金陵城富饶,也比不上长州繁华,可毕竟算得上有山有水的宝地,凡是手里有枪的人,都不愿轻易丢弃这块儿肥肉。
背靠护城河朝南的是城防司令部和剿匪指挥部。护城河边儿走着的是那洗衣妇,这河里的冰镜似地晃着她们的眼睛,也晃走了她们的营生。远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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